靖始四年二月初五，高宗司马煜与南梁世子萧城相持于平乐关外五百里的乌云山。

“启禀陛下，南梁有密报传来。”

司马煜微微睁开眼，淡漠暗沉的眸子中，终于开始浮现一丝光亮，“说。”

“是。”风将飞鸽传书的书笺打开，念道，“一月初五，奉天一战后，在南梁将士叶如戚，陈诚等人的恳请之下，沈昭齐交出兵权，退居南梁内宫；一月初八，昭齐至南梁世子府；一月初十，昭齐睡梦不断呓语定远将军及其夫人名讳；一月十一，昭齐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宫中太医片刻不离相守，未见世子萧城；一月十三至一月十六，昭齐一度高烧失去意识，梦中呓语定远将军及其夫人名讳；一月二十，昭齐进宫探望丽妃；一月二十二，昭齐未进午膳；一月二十三，昭齐晨起有些许轻微咳嗦；一月二十五，昭齐因思念定远将军及其夫人于世子府醉酒；一月二十八，昭齐梦中呓语定远将军及其夫人名讳；一月三十，昭齐未进晚膳，只饮些许清茶；二月初二，昭齐在其贴身侍女沉香的陪同下相逛于南梁都城几家玉器铺子，未曾买下。”

风念完，见司马煜眼中闪过一丝极重的痛楚，心下一阵难受，“陛下…您还好吗？”

“平城一役后，几乎都听不到她的笑颜了。”司马煜不断摇头，像是在嘲笑着自己，“想来她的心里不知道该有多恨朕…”

“平城一役，是二爷自作主张，怎么能怨陛下。”风宽慰道，“沅姑娘与定远将军，流鸳姑娘一起长大，情意深厚，待时间长一些，伤痛自然就淡了。”

“淡？”司马煜眼中露出了孩童般的不信，“会吗？”

“会的。”

司马煜依旧摇头，“不会的。你不了解她。她那样一个为身边之人奋不顾身的人，怎么会容忍大仇未报？”

“陛下的意思是？”

司马煜神情难辨，“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却波涛汹涌，我想她现在应该一定想着如何取二叔人头吧。”

“可她现在并无兵权啊！拿什么取二爷人头？”

“所以我说你不了解她。”司马煜起身，眼神望着乌云山的那头，“她要报仇，定会以命相博，要什么兵马？”

昔日的连云寨中，不过是为了帮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她都能那般不管不顾，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又是莫远流鸳，这等情意，只怕会更甚。

“那我立马飞鸽传书给云，让他加强对怀城的守卫，以防沅姑娘前来”

“不。”司马煜摆手以示否定，“我便就是要让她来。”

“为…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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