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城在北州战场打得并不讨好，司马煜对于北州地形的了解，甚于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那个因北州而起兵的人，不知道还是否记得当初自己的初心。

沈致最近一直闭门谢客，谁都不愿意见，以前可能还会见一下谢家两兄弟，只是现在，除了沉香，靖州侯府上下一天上头，就连吉婶没法见她一面。

“郡主呢？”

“嘘。”沉香朝门外的吉婶示意，又看了看在书桌旁边疲惫撑着头刚刚睡着的人，“刚睡着。”

吉婶点点头，将参汤递给她，轻手轻脚地便走了出去。

“青儿！”

沈致梦中一声惊呼，惊得沉香赶紧跑了进来，“怎么了？”

“没事。”

沈致赶紧擦了擦眼角，又揉了揉太阳穴，便继续看着这些天五城递来的折子，沉香帮她按着肩膀，轻轻替她捶背。

“沈将军今日回廖城了。”

沈致的笔在半空中顿了半晌，然后慢慢落下，在一本折子上写着什么，“知道了。”

“吉婶端了参茶来，喝一点吧。”

沈致边继续批折子，边道，“好。”

沉香将参茶递给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几乎是冰凉的。

她有紫阳心觉啊！那等至纯至阳的内功如今都没法阻止周遭的寒意了吗？她记得萧城曾经说过，心力耗尽之时，才会导致无法聚集真气的。

沅汐…

“怎么了？”沈致见她愁眉苦脸，不禁笑道，“谁欺负你了？”

“才没有呢！”沉香将她喝完的参汤碗赶紧拿起，然后憋着泪跑了出去，跑到转角处，想大哭一场的时候，却发现沈致也快步走出了房间，一手扶着围栏，一手捂着胸口，躬着腰，将刚才的参汤和黄胆水全都吐了出来，那一滩的呕吐物，竟还有些许血水。

沈致转身，沉香也立马躲在拐角之后，抱头痛哭。

又过了三日，沈致召见了渭城巡抚沈泰。

“那便拜托叔叔了。”

“郡主放心。”

沉香在军机殿外等了两个时辰，沈泰才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当天下午，沈泰便领着三万靖州骑前去北州支援萧城，而这一件事，亦在一天之内，传遍靖州五城。

“郡主！郡主！我等求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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