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嬷嬷领会太夫人的意思后，就要把春杏提出去教训一番。

宁瑜道：“让她说吧。”本想今天无论如此都要把春喜赶走，然后留着春杏和赵嬷嬷狗咬狗，但是祖母的到来打乱了宁瑜的计划。

她以前认赵嬷嬷和这两个丫鬟为心腹，去荣心堂都是带着她们，如果此时突然严惩她们，熟知自己性情的祖母必然心生怀疑。

摆了，留着她们慢慢收拾！

戴嬷嬷十分不悦，口气恶劣道：“那你便跪着说吧。”这两个不知轻重的小丫鬟，要不是三小姐发话，她必定先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奴婢告主，这就是坏了规矩，戴嬷嬷已经给春杏狠狠记了一笔。

春杏看了眼宁瑜，后者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春杏猛地收回视线，稳了稳心神道：“三小姐昨天因为春杏梳掉了几根头发，打了春喜一巴掌，奴婢也认为是春喜笨手笨脚，没什么可开脱的。”

赵嬷嬷眼皮跳了跳，听春杏没提到自己，安心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是她这几年悟出来的明哲保身的道理，永远不管别人的闲事。

“今日，春喜向三小姐报信说赤丹枯死了。这株赤丹一直是素心照顾的，前几日素心因摔碎了小姐最喜爱的花瓶被罚，昨日被调回来伺候小姐梳发，奴婢不敢猜测素心的心思，但是春喜一直都是直来直往，什么事都藏不住，不然也不会拿着枯死的盆栽来向小姐报信。”

“这株赤丹春喜昨天就交还给素心打理了，小姐说这株赤丹不是一天就枯萎的，怎么就认定是春喜伺候不周，如果是素心把一株本来就快枯萎的花交给春喜打理，春喜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话把春喜说的像是一个被主子冤枉的忠心丫鬟，素心成了怨恨主子拿赤丹泄愤的小人。

宁涵听完后心里连连嘲笑宁瑜，那双天真无辜的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快意，三姐真是无能，连自己的丫鬟都收拾不好。

戴嬷嬷显然不相信春杏的一面之词，让人把素心带过来对质。

素心不慌不忙的走进来，戴嬷嬷心里叹道：不愧是柳家出来的人，从一个丫鬟也能看出家族风范。

戴嬷嬷问：“你怎么说？”

“奴婢问心无愧，如果春喜和春杏觉得被冤枉了，可以寻个花匠来看看。”

戴嬷嬷见太夫人点了点头，正要发话。

宁涵眼珠子转了转，快速凑上前，语气颇为怜惜：“不管是谁的错，都不应该把人打成这样吧，奴婢也是人啊，祖母你瞧瞧春喜的脸，怕是要被打烂了。”

这话一出，直接给宁瑜安了一个心肠狠毒，刻薄下人的名头，屋里的丫鬟婆子有几个纷纷觉得五小姐说的在理。

太夫人顺着宁涵的视线看到了流着眼泪，脸肿的小山一样的春喜，想了想道：“快下去上药吧，日后好好照顾主子便是。”她并不是同情这两个丫鬟，而是觉得把她们赶出玉棠院会引起风波，那两个丫鬟啊…

瑜姐儿身体还没好，还是平静一些的好。

“多谢太夫人。”春杏扶着春喜下去了，不敢看宁瑜的脸色，只要她们没被赶出玉棠院，早晚有翻身的一天。

宁涵坐在宁瑜身边，眼里透着幸灾乐祸：“三姐，你也要收收自己的脾气了，我们虽然不会往外说，但是这些婆子丫鬟可是最好闲话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了…”

宁瑜冷笑，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也找不到宁涵头上，她真以为自己听不懂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