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 花若盛开,能否重来
-很痛很痛,但是你在,我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明明那样痛苦的嘶吼,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灵魂深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洛羽不知道为什么,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竟像是连魂魄都痛得失去了意识一般。
只是她觉得此刻自己虽然沉睡在一片黑暗中,却像是漂浮在一汪温柔的泉水之上,看不到……却能深切的感受到。
像是花逸雪最后的眼眸一样,漆黑一片,却又温柔似水,将洛羽紧紧的包围其中,温柔呵护……
“逸雪……逸雪……”洛羽喃喃的叫了起来,却猛然转醒,睁开眼的一瞬,才发现自己的眼角,还凝着泪珠。
擦掉了眼泪,洛羽有些不知所措的坐起身来,这是一个素净雅致的房间,窗户开着,秋日里清爽的风缓缓吹过,外面庭院深深,隐隐可见高大的常青树和金灿灿的菊花……
阳光正好,从窗户里洒了进来,温暖一片。许久不见的阳光……那光芒让人眼热,也就是说,洛羽已经不在地狱门了。
洛羽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大块红斑粗糙的感觉还在……她不由得起身,身上穿着素净的衣裙,床前是一双精致的娟鞋。
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却是发现这真的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案几上有镜子,无意间洛羽看到了自己的脸。
不由得走近了……那一块红斑还是那样显眼,挡住洛羽大半的脸,再精致的五官,被这样一大块粗糙的红斑遮挡,也是丑的。
只是洛羽并不在意这个,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子,幽幽的伸手将自己额前的发丝拉开,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来……
“花逸雪……”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声,洛羽垂了眼,他是不是就此消逝了?那样恐怖的爆发,是不是……
猛然,便想起了那日天崩地裂的地狱门……洛羽原地转了个圈,惊觉该在她身边的人,竟是都不在?
花逸雪呢?凤颐呢?祝炎师傅……还有那个坏蛋青魇?
洛羽惊慌失措的冲向门边,一打开门,阳光刺眼的照了下来,有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不由得伸手去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在地狱门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太阳了……没想到地面的天竟是这样的晴朗。
“醒了?”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洛羽猛然一愣,那幽幽的一句,像是淡然的轻喃。
洛羽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放下了手,一片阳光中,她的眼睛还有些昏花,可是在那刺眼的阳光下,暮子寒的玄衣微微发着光一般。
他轻轻的笑,就站在洛羽的不远处……青丝在身后随风轻轻的摇摆,那清瘦的身影,深沉淡然的眸子……还有他眉眼间,嘴角边……那一丝淡然,却又宠溺的笑容……
“子寒……”洛羽不可置信的,喃喃的唤了一声,阳光太过刺眼了,他的存在如梦似幻一般。
无数次的想着,她再见到暮子寒时,他是什么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只是……此刻的他那样的耀眼,几乎让洛羽的眼睛都微微的湿润了,而他依旧笑着,轻声道:“我说过,你第一个见到的人,一定是我。”
“子寒!”那种无尽的思念,像是密密麻麻的枝蔓,爬遍了洛羽的四肢百骸,并且猛然在这一瞬间爆发。
洛羽快步跑去,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整个世界那样的遥远,直到她整个人扑进了暮子寒的怀里时……才觉得,暮子寒确实是在她的眼前的。
他的气味,他的怀抱,还有他身上柔软的气息,他的手臂轻轻拥着她的力度,这一切都是真的。
“子寒……我……”洛羽顿了顿,死死的抱住了暮子寒的脖颈,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咬唇道:“我好想你。”
也许她不是第一次,对着暮子寒说这样的话……可是她就是想要暮子寒知道,哪怕也许她不说,他也明白,因为他是那样聪明,睿智……
可是她就是想说,想让他听着她亲口说。
她想他。
哪怕这阳光再温暖,也不及暮子寒的怀抱温暖,哪怕……天再蓝,世界再美丽,洛羽也只觉得,有暮子寒的天空,有暮子寒的气息……才是最完美的。
“让你受苦了,发生那么大的事,我竟是没有在你身边……”暮子寒将洛羽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知道哪怕他再是计划周详,也一样会有出乎意料的时候,就如这一次,若是洛羽没有化险为夷……那么他,再计划得完美,也一样没用了。
要将她从这个奇怪的圈子里拯救出来,要让她远离这些纷争和黑暗,好好的活着。
“我……这里是哪?地狱门如何了?”洛羽离开暮子寒的怀抱,哪怕那么的舍不得,却不得不离开,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人……
凤颐……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地狱门已经没了,我派云亭正在那里处理善后……”暮子寒的话语里不仅有些悲伤,虽然不知道洛羽究竟是如何从那样大规模的毁灭中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的……只是,怕是洛羽之前对着鸟儿提过的那些人,都是不在了吧!
“三天?三天了!”洛羽惊叫起来,一把抓住了暮子寒的手腕,“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别着急,我带你去。”暮子寒的话语淡淡,像是镇定剂一般的,让洛羽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早已经备好了马车,因为暮子寒知道洛羽第一时间就会想回去了,一如……她睡梦里一直叫着的一个名字。
花逸雪。
马车上的暮子寒垂了垂眼,花逸雪……究竟和洛羽之间发生了什么?地狱门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是谁的力量,竟是将整个地狱门都毁灭了?
心里不由得在意得很,看着洛羽紧紧的捏着腰间的丝带,不住的朝外张望,她那样的紧张,急切……
偏偏越是在意,越是问不出口。
整个地狱门的塌陷,像是将这大地整个的撕裂了一般,那一个巨大的坑,无边无际……
有很多的人在乱石中翻找,沙尘满布,大坑的一边,堆着无数人的尸体,甚至有的,只剩下了一些肢节。
这里黄沙遍布,炎热的空气里一股子腐朽的臭气,让人作呕。
洛羽下得马车来,忍着恶心,皱着眉头便看到了一边的云亭,他正在指挥人处理尸体。
他上下打量了洛羽好几遍,才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了。”
洛羽抬眼朝那一片狼狈的大坑看去,四处都是断石裂缝,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将深埋低下的地狱门变成了这样?
“有……生还的人吗?还能找到,一个在地狱门地下的大洞窟吗?”洛羽的声音小得她自己都不确定,有些微微的颤抖。
空气一片死寂,只有空气里腐烂的尸体味道弥漫着,还有远方一股黑烟升腾,在风里夹杂着一股烧焦的恶心气味吹过众人的鼻尖。
“除了你,无一人生还,地狱门塌陷严重,只能找到表面一些尸体,尚在表面都损毁严重,而你说的那个洞窟……太深了,恐怕……”
“不……”洛羽打断了云亭的话,颤抖的声音在风里被吹散了,“花逸雪呢?祝炎师傅呢?……还有……凤颐……”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洛羽只觉得眼睛干涩得刺痛,没有人回答她,那么她就自己找。
抬起脚步,飞快的跑像了那巨大的塌陷的大坑,徒手翻动那些大石头,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哪怕有风沙吹过,她也依旧没有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她说过,不会丢下凤颐的……她说过,要带着他一起,一起成长,看着他长大……要和他一辈子都做一家人,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暮子寒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云亭轻轻拦住了,他看着暮子寒摇了摇头,轻叹道:“公子,让她发泄一下吧!”
暮子寒垂眼,静静的站在原地……抬眸时,不由得看向了那巨大的乱石堆里,那娇小的身影……那样脆弱,悲伤。
“凤颐……凤颐……花逸雪……你们在哪?”洛羽不由得大声尖叫起来,凤颐没有了,明明说过,她不离,他就不弃的!可是他……怎么就没有了呢?
还有花逸雪……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以命相守,她究竟是他什么人啊?
他说等她很久了,说……他是为守护她而来的……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若有一天,你想起我们的姻缘……请不要悲伤……”
乱石坚硬,将洛羽的细嫩的手磨得皮肉外翻,沙石陷进她的伤口里,皮肉里,满手的血和沙石混合在一起……
可是竟是感觉不到痛,像是浑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一样,只有脑袋……还有心……痛得翻天覆地。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洛羽叫得声音都沙哑了,再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她的手指皮肉被摩擦得严重,几乎要露出了森森白骨,可是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丝的回应。
地狱门陷得太深了,将一切都埋葬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洛羽颓然跌坐在乱石之上,手掌的鲜血混合着沙土顺着她的指尖留下,一滴滴的滴落在石板之上……
她面无表情,双眼迷惘,只是呆呆的坐着,天空灰蒙蒙一片,在这黄沙满布的世界里,竟是毫无一丝亮丽可言。
洛羽整个人都变得灰溜溜的,黄沙扑面,最终有一滴泪滑过的时候,在她沙尘满布的脸上,划下一条明显的痕迹。
天空猛然掉落几滴雨点,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感应了洛羽的悲伤一般……
这雨滴落在云亭和暮子寒的脸上,让两人诧异的抬起了头来,这里从来是一片黄沙,干枯得要死,根本……从未下过雨。
暮子寒看着洛羽颓然的身影,然后轻轻的走了过去……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蹲在了洛羽的身边,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泪痕,还有她鲜血淋淋的手,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洛羽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远方,那像是永无止尽的大坑……
然后她的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下滑,掉落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顺着手上的伤口流过,混合了血水,滴落在石板上。
雨一点点的下开了,像是细密的丝线,绵延不绝。大多数人都撤退了,不时的惊叹一两声,因为竟是从未见过这个地方下雨……
云亭还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乱石中,两个静静相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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