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表演开始前林晴霄和方昀都还不想走，等到童翩然发飙了他们俩才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当起了观众。

方昀突然碰了碰林晴霄，“大哥，那是江言吗？”

林晴霄顺着他的方向一看，果然是江言，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林晴霄认得，是董佳乐。

今晚的芭蕾舞剧是大名鼎鼎的《天鹅湖》，童翩然饰演主角：公主奥杰塔。

她美极了，方昀看得目不转睛。

林晴霄瞥了一眼江言，心想，他一点也配不上童翩然。

芭蕾舞剧演到了第三幕，一袭黑色芭蕾舞裙的童翩然已经变身成了魔王的女儿奥吉莉娅。

黑色的芭蕾舞裙让童翩然看上去邪恶又魅惑。

可她还是那么美，这种美和白天鹅的美是不一样的。

林晴霄能从她的舞姿中读懂奥吉莉娅的不甘和愤怒。

明明她也是公主，明明她比白天鹅更美丽更高贵，凭什么王子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她？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暗，童翩然一眼就看见了江言，以及他旁边的那个人。

她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她不会再喜欢江言了，因为他配不上她，她要让他知道，错过自己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可就在下一秒，脚踝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控制地倒下，伴随着观众的哗然，她的自尊彻底破碎。

“童翩然！”

林晴霄和方昀一起往台上冲，方昀比她快一点，他先一步扶起童翩然的身体，他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问她疼不疼，而是说，“别怕。”

幕布拉上了，隔绝了舞台和观众席，林晴霄跪在童翩然身边，抖着手给她擦额头上的冷汗，“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方昀抱着童翩然，冲围观的人群喊，“叫救护车啊！”

这是林晴霄第三次来市中心医院，医生刚刚给了童翩然的诊断结果：脚踝骨折，伤得有点重，要做手术加钢板。

方昀去办住院手续了，童翩然大概是累极了，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林晴霄坐在病床旁边陪着她。

她摸了摸童翩然的手，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瘦了。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童翩然在照顾她，包容她，帮助她。

而她为童翩然做的事实在是太少太少。

她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前为了顾君扬唉声叹气，后来又跟程骁形影不离。

而童翩然却一直冷静而理智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走着自己该走的路。

童翩然的人生和她的人生是不一样的。

她就像莬丝花，需要依附着比她强大的人，可童翩然自己就是一棵树，她总是能让她依靠，甚至是为她遮风挡雨。

所以这次江言的事林晴霄虽然生气，却没有太担心她，因为她以为童翩然会像以前一样，冷静而理智地把江言这个不属于她的人抛到脑后。

直到她亲眼目睹她在舞台上倒下，她才知道，童翩然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坚强。

而自己对她的关心，实在是太少太少。

方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也不劝林晴霄回学校，只让她去旁边躺着休息一下，“我会守着她的。”

林晴霄刚才已经给童妈妈打了电话，她工作太忙走不开，不过明天童爸爸会请假过来。

她告诉方昀，“明天她爸爸就要来了，你还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今晚就别逞强了。”

方昀笑了笑，“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