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札 怨笛古道挽离愁 苦雨凄风祭寒秋(下) 锦翼古札
“少秋,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白玉郎言出刹那,才觉自己的话语有些笨拙。陆少秋笑道:
“不是我们来得快,是你们走得太慢了吧。”他控稳坐骑翻身下马,冷不防一旁的连小君持身不稳,从马背上载倒下来。上官云凤不及大惊,白玉郎已下意识一个健步抢上,连小君一头载进了他怀里。
白玉郎大是错愕,连小君更是羞窘难当,无奈周身虚浮无力,挣扎得几下,才在众人的搀助下立定了身子。她苍白的脸色仿同净瓷,呼吸幽浮,云凤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小君姐,你没事吧?”
连小君勉力扶额道“没什么,只是这几天里,老是觉得头晕。过一会儿就好了。”她声音微弱,脸色更见不佳。陆少秋锁眉道:“也是怪事,我们离开阎罗谷那天她就开始头晕,每天都要发作几次。”
云凤突有所感,急问道:“你们进谷时有没有吃谷口藤萝香草的茎瘤?”二人齐摇头否定。云凤道:“这便是了,阎罗谷里的金星丹灵草有毒,只有藤萝香草的茎瘤能解。好在小君姐中毒不深,这附近的山林也许能找到藤萝草。”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找。”陆少秒说话着便要迈步,已被连小君扯住了衣袖切切道:“小泥包,不要走开,我好怕----”她战瑟着将整个身子偎向陆少秋怀抱,陆少秒只得抱住了她细声慰道:“不用怕小君,我们都在。”
上官云凤默默转过了头,退开两步。白玉郎目光随向她,正不知如何进退,远天外忽传来一声闷响,霆光耀目,细密雨丝刹时化倾盆之势而来,将正自茫然的四人淋个囫囵!
陆少秋低骂道:“这大冬天的怎会打雷,这天莫不是疯了?”他忙将小君推向云凤方向,指着不远处一座塌缺了一隅的廊亭道:“云凤,你快带小君进桥亭躲一阵,我和玉郎就来!”
上官云凤收拾起心绪,上前扶了小君,急急向廊亭避去。
此时雨势愈大,雷助风声,雨推电势,山林漆黑一片,远近景物在闪电的焰光中魅影鬼舞,煞是可怖。陆少秋顾不得身上湿寒欲战,哆嗦着去牵他和小君的马匹。白玉郎也忙不迭地拖拽他和云凤的坐骑,谁知他那雪青马受了雷电的惊吓,乱蹄杂踏,低声惊吠,硬是驻在原地不肯前进。
白玉郎心中焦急,挥手在它后臀拍了一掌,岂料马儿长嘶一声,前蹄人立,将颈鬃上的雨水甩得飞散四溅。白玉郎素喜洁净,下意识闪身后避,回眼看时,适才覆于马后行箱上的雨蓑已溜落在地,雨水正向行箱深处不住地倒灌。
白玉郎眼见得此景,心中凄楚,竟呆立在原地眼望着那疯马儿耍泼。
陆少秋惊觉有异,急忙回头来喊道:“白玉郎,你没事嘛?”见他无甚回应,只好弃了缰绳回奔过来。到得近处,却见他一脸苦楚地望着行箱发怔,急忙上前帮着拉控缰绳,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很重要吗?”白玉郎凄声道:“是我爹娘的骨坛。------我真是错了吗,连老天爷都不应我带他们回去!----”他声调颤哑,面有苦痛之色,似在哭泣,只是泪水被雨水所混,看不分明。
他自小娇生惯养,出了梦婵宫不足两月,三个至亲先后死去,妹妹迫于无奈留葬异乡,他顶住了江湖人众的蔑视不耻,好不容易带着爹娘回家,却不料险天恶雨阻路,就连十数两银子买来的一骑贱马也这般戏耍于他,不由得悲从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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