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阳奉回门 噬心狂妻
方浸茳紧紧攥住茶杯,手有些颤抖,方炎景伸手过来轻拍她的手,抬头对方振说:“父亲,长姐回门应是要去拜过祖祠的,侯爷不便屈身,父亲又不得走开,炎景陪长姐去如何?”
方振重重搁下茶杯“你这孩子,侯爷还在这儿呢!那些都是小事儿!”
“丞相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茳儿出嫁匆忙,想来还没有拜过祖祠呢!让他们去吧,本侯爷与丞相说话,他们在这儿也是无聊。”
方浸茳和方炎景行礼离开,方振和谭送两人坐着,一直沉默。
过了花园,便是一间上锁的屋子,方炎景掏出钥匙“等长姐拜过,我们去后面走走,看他们阴阳怪气的,难免心里烦闷。”
“难得侯爷还愿意陪他阴阳怪气,这祖祠我也十年未进,是该好好拜过啦!”方浸茳想问长念的事,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最下面的牌位只有一个人的,写着——爱妻顾氏思思之灵位,右下角一行小字——夫方振立,女方音音奠。
方浸茳似是嘴角轻扬“方家坟地都进不了,供在这儿又有什么用?”
方炎景点了一炷香,递给方浸茳“这丞相府中杂人很多,长姐说话小声些。”
三叩首,香雾缭绕,方浸茳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最终一行清泪滚落,她恨不得把方振的名字从灵位上去掉。
方炎景见状轻拍她的肩膀“长姐节哀,母亲见你回来看她会很开心的。”
“母亲若是能明智一点儿,我们又何至于此,她一生都信错了人,又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方浸茳转身离开,方炎景锁了门紧跟其后。
寻了一处僻静的石桌。
方浸茳压低声音“聚龙庄那边怎么说?”
“说是不能硬来,丞相府有朝廷做靠山,不可能轻易扳倒,得等方振漏出马脚。”
方浸茳有些着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那父亲可是只老狐狸,就算露了马脚我们也未必抓得住啊!何况长念姑姑和轻儿还在他手上呢!”
“长姐不必担心,据我所知,他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训练军队了,而且他还想利用你,暂且不会为难长念姑姑和轻儿的。”
“他要……”没等方浸茳说出口,方炎景伸出食指靠在嘴边,轻轻点头。
有丫鬟过来,欠身行礼“侯爷夫人,公子,老爷那边传膳了,请您们过去呢!”
“知道了。”
四人围着坐下,满桌佳肴,方振给谭送倒满了酒“侯爷莫要嫌弃粗茶淡饭,老夫这杯酒敬侯爷,还望侯爷对小女多加照顾。”
“夫妻之间,本是应该。”谭送一饮而进“茳儿嫁到侯爷府去,府中只剩下丞相和炎景,难免冷清,丞相可否想过续弦?”
“侯爷说笑了,老夫年迈,况且浸茳的母亲已逝,炎景的娘亲又在静心庵清修,老夫只想趁有生之年多为我朝做些事,别无他想。”方振把好丈夫、好父亲、好臣子演得情真意切。
觥筹交错,俨然一幅和谐景象。
“天色不早了,本侯爷与茳儿也该回府了,多谢丞相招待。”谭送放下酒杯。
方振起身行礼“浸茳的母亲去世时留下些东西,可否让炎景带浸茳去看看,拿些去,虽不值钱,也是个念想。”
谭送看看一直低着头的方浸茳“我与茳儿去就是了,炎景给我们引路吧!劳烦丞相在这儿等一会儿。”
“是!”
高阁深院,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