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余殇(十一) 噬心狂妻
方浸茳压低声音“鸣儿,你没事儿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谭鸣不明所以,不过也跟着方浸茳压低声音,摇摇头“不知道!只记得跑着跑着,膝盖忽然有些痛,就摔进了水里,可是一直没有力气,后来模糊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然后……鸣儿真的想不起来了。”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方浸茳按住谭鸣的肩,谭鸣了然,直直躺下闭上双眼,方浸茳旋身躲到屏风后。
脚步声进了屋子,方浸茳听到有东西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又看到柳姐冲到床边,柳姐看到落在床上的绳子,面上透着一些寒气。
方浸茳滑出袖中的匕首,在柳姐反应过来之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两人对视着。
柳姐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异常淡然,甚至还有些笑意“不愧是乐北侯夫人,当真不是简单的人!”
“说!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方浸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柳姐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柳姐竟然笑出了声“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手指轻抬,一颗石子打落了方浸茳手上的匕首,自己向后退了两步。
方浸茳知道面前的人武功绝对不弱,而且能够隐藏那么久,这些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方浸茳站在原地,并不轻举妄动。
柳姐的目光看向床上的谭鸣,手指一紧,方浸茳也看到了她的动作,抢在她之前掌心凝气,蓦然出掌,柳姐的石子在手中落地,人也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呕了一口血。
方浸茳刚想问些什么,柳姐这次却抢先一步,从腰中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吞下,又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方浸茳冲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地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谭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跪倒在方浸茳旁边,泪水汹涌而出,摇着柳姐的尸体“柳姑姑!柳姑姑!”
方浸茳正打算去扶谭鸣,却看到柳姐的手臂上被血浸透,映出什么东西,拨开带血的衣裳,只见一个刺上去的‘暗’字。
方浸茳猛地站起来,只叮嘱了谭鸣一句“鸣儿,你在这儿呆着!哪儿也不许去,母亲待会儿就回来!”随即径直出了院门。
想起德叔的话,方浸茳第一想起的地方是品醨院。品醨院里空空如也,方浸茳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房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方浸茳走近房间,只见躺在地上的楚咎伸手想扶着凳子站起来,看到方浸茳进来,很是着急的样子。方浸茳忙上前扶起他,在他的腰间狠狠按下,楚咎身子开始有了力气。
“夫人,去救辞儿!”楚咎想冲出去,奈何身子还没有恢复,瘫坐在凳子上。
方浸茳扶楚咎坐下,自己转身离开,心里此刻已经是乱成了一团,膝盖还有些疼痛,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有些喘不过气来。
谭送早就到了品醨院,谭辞静静坐着,一身白衣湿透,连同青丝紧贴着身子,轻轻晃动手里的茶杯。
“为什么?”谭送盯着谭辞,语气冰冷,袖中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手心的肉里。
谭辞并不搭话,往嘴里灌了两口茶,嘴角竟有些弧度,像是嘲讽,又很是凄凉。
谭送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茶杯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我问你呢!为什么?就为了报复我?可是当初整的侯爷府的人谁和你有仇啊!”
谭辞仍旧不说话,任由谭送捏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搁在桌子上,支撑着身子。
谭送像是控制不住手中的力度,可以听到指节的响声,随即长袖一拂,谭辞摔在地上,手按上碎了的茶杯,有血溢出。
“长兄!你终究是不信我!”谭辞的声音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