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余殇(十二) 噬心狂妻
等楚咎走远,一切又像是恢复了沉寂,方浸茳随手扯一段帘幔按在谭送的伤口上,谭送才瘫坐下去,口中轻喃“辞儿!”
方浸茳忙解开门外众人的穴道,把谭送送回了畔浮院,请来了大夫,谭送只是剑伤,止住了血,大夫就离开了。
谭送紧闭着双眼,却深深的蹙眉,方浸茳想要叫醒他,却不敢惊扰,她还不知道谭送醒过来,自己要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早就知道实情,却没有阻止这些事的发生。方浸茳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很堵,喘不过气来,心里满是愧疚,对谭辞、对楚咎、对谭送!
忽然,方浸茳想起了什么,出了院门直接奔向酩轩院,谭鸣已经哭的没声儿了,呆呆的坐在柳绣娘的尸体旁边,手还紧紧拉着她的衣袖。
方浸茳上前打算抱起谭鸣,却听谭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母亲!柳姑姑是坏人对吗?明明是我自己摔进去的,她却要说是别人推的。可是人们不是说做错事可以改吗?柳姑姑去道歉不行吗?为什么要死呢?”
谭鸣的声音越来越小,又开始抽泣,泪珠滚落。方浸茳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没有办法安慰他,只是轻轻跪下,把他搂到自己的怀里。或许谭鸣唯一的错就是出生在了这样的世家,若是平常百姓,何须受这样的折磨。
夜很静,方浸茳看着床榻上的谭送和谭鸣,心痛一阵接着一阵,独自坐在桌边,门敞着,有些细碎的月光撒在裙摆上,此刻显得如此凄凉。
府中的人皆是一夜无眠,轻儿和灵霜守在院中,大气都不敢出,灵简带领所有的侍卫更是将院子重重护住,生怕那“刺客”再次回来。
翌日天刚明亮,床榻上的两人还没有醒过来,坐了一夜的方浸茳忽然站了起来,走出屋门。
“轻儿!你照顾好侯爷和小公子,灵霜,去叫你哥给我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方浸茳吩咐完,就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裳头发,往脸上浇了许多冷水,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马车停在宫门口,方浸茳直接去了御书房,刘公公俯在炎辰律耳边轻语,炎辰律面色突变,只吐出两个字“退朝!”
炎辰律走到方浸茳面前,看着她还未来得及施些粉黛的脸,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谭送怎么了?”
“谭辞死了!”方浸茳语气清冷,像是没有听到炎辰律的话。
“什么?”炎辰律尽量压制着声音,却掩不住受惊的脸色“八年都没事儿,怎么忽然……”
方浸茳定定的盯着炎辰律“皇上果然知道谭辞还活着!”
“我……”炎辰律这才听出方浸茳的意思,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确知道谭辞还活着,他甚至知道八年前的真相,可是也瞒了八年,这又如何解释呢!
方浸茳忽然跪下,俯身行礼“臣妇逾矩,冲撞皇颜,还请皇上降罪!”
“音音,朕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不过你要相信,朕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乐北侯和谭辞的事。”炎辰律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把实情说出口,伸手扶方浸茳起来。
“敢问皇上,先皇的暗卫是否收入现在的的暗卫?”方浸茳语气缓和了些,她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炎辰律,毕竟炎辰律若是说谎,没有必要如此。
炎辰律有些不解“父皇的暗卫并不受朕的控制,在父皇驾崩的时候就已经私下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