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诀愣了，心像突然被什么咬了一口一样，狠狠的疼了。她看看手中树枝。妖，是记不住一个人的样貌的，再出来，也许他就不记得秋诀的样子了，他只能靠一件东西，隐隐记得一个承诺。如果秋诀把它拿给与自己相似的后人，站到他面前，他会分不清。

尽管秋诀一再的劝诫关若慈，不要对妖产生什么感情，可是她自己却首先违背了这一点，年复一年，每当她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心中依旧会涌出心疼，加一丝美好的感觉。难受的发甜，又甜的发苦。

果然之后的五代再没能召唤出纪子，五代的身体太老迈了，别说是人形形态，就只是召唤出来一级回妖牌，都会费很大的力气。

反而是关若慈，一来就又给了她希望，这个女孩的天赋实在叹为观止。可那又算什么希望呢？他再次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秋诀甚至不敢过去让他看自己一眼，那根已经干枯的树枝，仍旧紧紧地锁在她床头的那个匣子里。

关若慈今晚说的话，正像刀一样刺着她，而她，却还要说着违心的话，来使关若慈安心！

秋诀扶着树慢慢地瘫坐下，捂住眼睛，她受不住了，她真的受不住了，使命又怎样，将来完成了又怎样，能抵消此刻她心里的绝望吗？

“你们怎么可能不记得？”

汐月殿里，关若慈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刚喊了一句她又沉寂下来。想了一下又小声地道，“即使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妖王被收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

话虽这样说关若慈心里也没底，妖又没有历史书籍可看，他们尽量麻木地度日，不记得也是可能的。

陆陆撩袍屈膝下跪，“回巫王，妖是可以选择记忆的，有些事情如果要忘记，我们会选择不记忆，或者清除记忆。”

灼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是认同的。

关若慈好像明白了，“那，是谁让你们忘记的？”

陆陆和灼伯都不说话，关若慈才发现自己问的傻，除了巫王，还有谁能命令他们。

“韶容？”

关若慈越发觉得这件事像个迷一样，她依旧是爱戴和尊敬韶容的，可她就是想把这件事弄清楚，她总能觉得是跟自己有关系的，因为她隐隐感得不安，如果弄不清楚，很可能将来会弄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秋诀的态度太奇怪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灼伯和陆陆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关若慈只好让他们先回去，然后她自己掏出妤泽的牌举着看，她确实能感应到这张牌里是有东西的，可是它就像一个黑洞一样，把她发出的任何信号都吸进去，不予回应。灵力催动，卦谣，都不管用，韶容到底和他签订的是什么契约？他这样无作为也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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