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在颤抖，但关若慈不得不承认，慕卓瑾这样的做法是对渠莱最好的。让别人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动摇它，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它，你抓到的任何人质都争取不来一丝好处，它会连你带人质一起吞掉。

慕卓瑾的手放在了关若慈的肩上，又顺着肩膀慢慢抚上了她的额头，黑色的晶石在他的指间闪烁，他说，“你这样，朕很喜欢，渠莱的巫王，就应当如此。若是可以把眼泪收回去，就更好了。”

关若慈不知道自己眼睛泛出了泪光，她的肩膀抖动着，巨大的悲哀在心里炸开，她悲哀的不只是现实，而是她被说服了，她被说服要看着朗月去死了！

身为巫王，最好是冷酷无情，对任何人的感情都点到为止，方能刀枪不入，下出最理智的决断。就算有一天敌人刺破了坚硬的外甲，刀尖最后触到的，也是一颗钢铁般的心。

关若慈的泪水愈发抑制不住地滑落，不！她做不到，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她肯定会为了救自己的伙伴拼尽全力，可是她是巫王，一个巫王该做有益于所有人的决断，而不是只为小众。慕卓瑾作为君王，把这件事情的利害解释的既残忍又直白，她装糊涂听不懂都不行。

慕卓瑾轻轻地叹息，把她看做女人的话，自己怜爱她，可把她看做巫王的话，有些话他必须提点她，不能不这样做。他按着她的肩，凑近她的耳朵，“你知道吗？五代或以前的任何一个巫王，都不会像你今天这样。”

关若慈一凛，转头惊愕地看着他，泪水尚在眼睛里。慕卓瑾伸手为她抹去泪痕，“你不用怕，因为是朕，朕永远不忍伤你。”

慕卓瑾说着走回座位，仅仅一天，关若慈觉得他变了很多，让自己都要不认识了。

她直愣愣地杵着，也不说话，但是也不走。

“你还有话要说吗？”慕卓瑾低头看着一本奏折道。

关若慈抿抿唇，她不甘就这样了。

“如果，仅仅是让流涞的回妖牌协助我呢？”关若慈看着他，有些忐忑地说。

慕卓瑾翻起眼，却因为关若慈特别小心的表情没有立刻狠心拒绝，而是叹口气道，“你又想怎么样？”

“如果仅仅是让他们的巫女带上回妖牌协助我，那危险就大大降低，条约我们可以免去，改为将来我出动帮他们一次……你给我一天时间！”

看慕卓瑾要开口打断，关若慈忙加上最后一句。

“就一天时间，一天后如果我能召唤出两个一级回妖牌，朗月还活着，就有把握一试。流涞有两个一级回妖牌，两个三级回妖牌，加上我的两个一级，是有把握赢的……”

慕卓瑾皱眉，她为什么总想着冒险？

关若慈看慕卓瑾光皱眉但是没反驳，试探着上前，“你去和流涞说说，他们说不定会答应的，现在他帮我们不过就是出动自己的四张回妖牌，将来我回报他，可是十八张，嗯？”

怕他发脾气，关若慈的手放到他的膝盖上，似乎这样能安抚住他，然后她顺势蹲在地上。慕卓瑾眼中却是又恼又好笑的神情，“你有没有想过，阙影的四个巫女习惯了一起作战，你和流涞却是没有合作过的，而且就算你们赢了，万一流涞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一起战斗他们肯定会知道你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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