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是早该说的。

若是早点说出来，行行和他们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好一会，洛言丢下一句话，“有时间哥哥就去看你。”

不等洛行回话，洛言已经收了电话，仰头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既然自己不能给她幸福，那就守护她的幸福吧。

……

洛行听着耳边“嘟嘟”的盲声，伴随着一声短信的“滴”声，她神情淡淡的，既有些许欣慰，又有一些忧伤，恹恹的垂着头。

江溪砚收回了毛巾，摸了一把她已经大半干的头发，“和我下楼去，先把姜汤喝掉。”

她并没有反驳他的提议，尽管她一点也不爱姜汤的味道。

一碗汤水下去，胃里暖暖的，身上的寒冷似乎少了一点。

赵嫂是一个很称职的下人，她安静的把空碗收下去，再又把饭菜一一摆上。

江溪砚没等赵嫂说话，淡然的开口，“你也下去吃饭吧。”

“是。”

洛行有一口没一口的咀嚼着，洛言的一个电话，还是让她的心找到了些许安慰，只感觉整个人又累又困，可能是碗一放，就能睡着的感觉。

“好好吃饭，吃完再睡。”

江溪砚拿了一个小巧的汤碗，给她省略了大半碗汤，轻放在洛行的左手边。

“江溪砚。”洛行放下碗筷，端起了一边的汤碗，喝了一小口，“你好像突然变啰嗦了，以前你对我可是不冷不热的，一副高山只可仰望的感觉。”

江溪砚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睑，淡淡地看过来，唇角微勾起，“你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喜欢我以前那样吗？”

“不是……”

洛行咬着汤勺，蹙起眉头深想问题的小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爱，仿佛已经看不出回来时那深切的忧伤。

她想了想，组织好想要说的语言，“不知道是不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感觉大家好像都变了，连你都和过去不一样了，你会一直保持如今的模样吗……”

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她以为她的家人会永远是自己的家人，不想这是自己一场虚无的妄想，她并没有什么家，什么亲人。

那么，这一场勉强而来的婚姻呢。

洛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白头到老的那天，还是在未来的某天被画上休止符。

“我也想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江溪砚听出她话里的深意，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故意避重就轻，俊朗的眉眼里扬起浅笑，“可惜，没有人可以青春永驻。”

洛行听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眉眼清淡的笑笑，缓慢而优雅的喝完了整碗汤。

她推开座椅站起来，眉眼不动的认真，“说了也许你不相信，现在没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就算你说要离开，我也能坦然接受。”

之后，她转身上楼去，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纤细的背影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倔强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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