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他的出现，又让我想起了昨晚被他暴力对待的恐惧。

婉妃闻言扭过头，脸上瞬间变了表情，急忙站起来行礼道：“臣妾参见王上！”

清溯应了一声，见我没有反应，有些挑衅的问道：“怎么，这位爱妃，不打算给孤行了礼吗？”

我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缓缓站起来行礼：“臣妾参见王……”

未等我说完，清溯便直接无视我，径直走到了水池边，抓起一把鱼食便撒向池中。我努力克制住愤怒，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清溯看着鱼儿互相抢食，笑得十分开心。他扭过头问婉妃：“爱妃经常来这喂鱼？”

婉妃急忙走上去，颔首回道：“不常，只是今日心情甚好，便想着来喂喂鱼。谁知王上也来此游玩，真真是臣妾的福分。”

清溯敛住笑意，看着婉妃，眸子里丝毫没有感情：“婉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

婉妃心中一惊，急忙回道：“王上太抬举臣妾了，臣妾万分受宠若惊。”

清溯不再回她，扭过头俯视着池子里的鱼，似是自言自语，也似是话中有话：“这池子就如皇宫，池子里的鱼就如后宫的女人。终其一生，不过是为了夺得孤的宠爱。最后，还不是孤想杀就杀，想留就留的一条不值钱的命。”

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婉妃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急忙跪在地上恳求道：“王上，臣妾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臣妾一定加以改正，不会再惹王上不悦了。”

清溯一眼都没看地上的婉妃，冷冷说道：“起来吧，婉妃切莫自作多情。”

我在一旁将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响，清溯的话既然不是说给婉妃听的，那不就是说给我的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只可怜婉妃做了替罪羊，还落得清溯一句刻薄的讽刺。

清溯说完便转身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在掌心里硌的生疼。

婉妃见我脸色不好，急忙过来安慰我：“妹妹，王上嘴硬心软，他若是说了什么话你挺不顺耳，也别跟王上置气。等你以后了解了王上，你就会发现王上的好。”

我叹了口气，也再无心思喂池子里的鱼。婉妃见我心情不悦，将鱼食收好便陪我回了翠云殿。一路上我仔细回想着清溯的话，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池子里的鱼，努力争抢着鱼食，不过为了活的更久而已。你我皆池鱼，又何必苦苦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