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烨被点了名，也并不慌张，只是懒散地继续绕着手腕上的天机金线，十分随意地看着周边的断井残垣。

“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难道还准备靠这些废物取我性命？”在欧阳烨的眼里，城墙上的那群弓箭手形同虚设，如果他真的大开杀戒，这些人根本不够他玩儿的。

那黑袍人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侯爷的武功天下无双，老夫自然知道这些弓箭手在侯爷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老夫也不敢伤害你们的性命。”

“你是在这里拖延时间，想让你的手下拦截雪清子，你的真正目的是天水镇后，宝山上的护国宝藏。”夜北枫皱着眉头，“难道金银财宝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夜北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难掩失望和愤懑，在这黑袍人出现的时候，他便基本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从之前的怀疑到如今的确定，夜北枫从未有哪一次这么不希望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的。

那黑袍人听完了夜北枫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面前这位年轻人语气中的失落之情呢？

“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到时候我自会谢罪。”

“结束？一切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结束？你一句谢罪，是能祭奠奔云军的十万亡魂？还是能让忠义侯一家死而复生？”夜北枫举剑抵在黑袍人的胸口，可是举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才能不顾数十年的情义，置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于死地，最后自己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宋大人？”

夜北枫每说一个字都是雷霆万钧，字字诛心。

良久，黑袍人终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取下扣在头上的黑袍帽子，露出了原本清隽的容貌，正式当朝中书令宋京。

“果然是瞒不过你的。”宋京对着夜北枫长做一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回道，“皇上果然长大了，老臣自愧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