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离、死别 失去过,才知道自己如此爱你
“近半个月,可否有人替你们家军师做过开颅手术?军师可还安好?”最后一句话奚则凯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喊的。
“军师向来安好,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开颅手术。”赵子龙平静地回答。
没做开颅手术?奚则凯心下一惊:“那华佗名医可曾来过?”
“不曾来过!”赵云赵子龙是刘备的贴身护卫,刘备带孙尚香游玩时,自然是跟在刘备身边见到过自称“华佗”的人来过,可是刘备再三嘱咐他,不能据实相告也实属无奈。
“刘备!你这个大耳贼!今不杀你,我誓不为人!”奚则凯气极,叫骂着就要往里冲。他带来的丁奉、徐晃以及三千多名精兵看见都督热血澎湃地喊杀,也挥舞着兵器就要往里冲。
黄忠、魏延、关羽和张飞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朝奚则凯包围过来,奚则凯一激动,表层愈合的箭伤再次迸裂,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下来。丁奉和徐晃始料未及,也没有任何作战方案,只能赶紧带着昏迷得不省人事的自家都督,赶紧突出重围,往岸边的船上跑。好不容易上了船,奚则凯好一会儿才醒过来。这时候,孙权派来的援军刚好到了,奚则凯就让士兵们沿着江边进攻,并再三嘱咐道:“性命优先,小心行事。”自己躺在船上,哪也去不了,只能安心地等着欧阳辰给他送书信来。
“报!禀报都督!诸葛亮派人拦截了上游的水路,士兵们无法前进。请都督示下!”命令刚下不久,一个小兵就重重来报。
“罢了罢了。”奚则凯一招手,没必要让这些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为了我而赔上性命,败局既已注定,在挣扎又有何用:“下令,撤军!”
就在这时候,奚则凯等候已久的书信到了。奚则凯拆开一看,内容大意与历史无异,只是又多了一些话:
“听闻都督要攻取西川,愚以为不妥。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倘若曹操趁您大军远征,南下江东,则东吴危矣。”后面的话则是并没有恢复记忆的欧阳辰凭自己的印象和道听途说而来,自己想奉劝周瑜的话:
“我认为都督远征实在不是一个好决定,您打着远征的旗号夺我城池,其手段一不光明磊落,二无凭无礼。不过为了一座城池,就带着与您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没头没脑地指挥他们往上冲、去送死。我深深地为他们拥有你这样一个统帅而感到怜悯与耻辱!我希望您能回去想清楚什么是‘大义’什么是‘私利’再出来领兵打仗吧!”
奚则凯捧着这封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书信,后面的深深地刺穿了他的胸口:从头至尾,你真的就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也好,没有在一起的记忆,离别也就不会伤感了。
“来人,帮我拿纸笔来。”奚则凯一时间感到天昏地暗,想通之后又如豁然开朗一般,振作精神提笔写字。一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孙权。自己颤颤巍巍地拿着另外一封长信,在病榻前召集众将士,说:“时也命也。我不能再尽忠报国了,只希望你们好好跟随辅佐吴侯,建立帝国大业!”说完这话,奚则凯疲惫的躺下来,就感觉到灵魂开始脱离这个身躯了。想起了一件事情还未托付,奚则凯又用意识强迫自己继续待在这个身体里,众将士本来一片嚎啕,见到都督复醒,瞬间破涕为笑,一个个大老爷们挂着两行清涕,咧着嘴笑的模样,要多可乐有多可乐。奚则凯唤退一干人等,留下一个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小士兵,把手里的信封交给小士兵,轻声说:“这个信封,帮我给鲁肃。让鲁肃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来参加我葬礼的诸葛孔明······并让他······找一处僻······僻静之处,悉心阅读······此乃,我的遗愿,望你务必替我达成。······另,不可与他人知晓。”小士兵抹了两行眼泪,哭着答应下来。
亲眼看着小士兵揣好了信封,奚则凯闭上了眼睛:是时候要上演三国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告别了!奚则凯酝酿着情绪,语调中充满了悲愤与遗恨,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啊!”连吼数声,眼睛便永远地闭上了。灵魂随着**生命体征的结束,慢慢地上升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