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不可能选择你，她不爱你”

“对不对，小小”小远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当时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抽出被程凡握住的手，慢慢走向小远下意识的抬手抹掉小远快要流出的眼泪说，“回家吧小远，我陪你”随后拉着小远的手慢慢的走出包间。

“对不起，小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这么下去了，”走出包间后小远停下来对我说。

此时我的是懵的，脑子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只能看着小远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一直喜欢程凡，从他一来就喜欢，三年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因为他眼里全是你，你们之间的那些小默契并不是习惯使然，是因为他关心你的一举一动，本来我是想着你们两个要是真好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大不了一辈子做朋友。但是，小小，见到殷彬之后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可能有程凡。以前你告诉我的那些择偶标准，完全是按照殷彬的样子来说的，从我第一眼看到殷彬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程凡了。你既然不喜欢程凡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理所应当的接受他对你的好，这样他才能越早重新开始。”小远没有埋怨我的后知后觉，我在她现在的表情里才真正的感觉到她有多爱程凡。

“我不生气，是我不好，对不起，这么些年了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是愧疚吗？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几年我是视而不见还是从心里就没有真的关心过他们，我抱住小远，我想这样他是不是能好受一些，我从来没想到我能这么深的伤害她。小远说，就在那次殷彬说他的衣服留在你那里后程凡去找了殷彬，在楼梯间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程凡说：我喜欢小小，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殷彬只是对程凡说：怎么办呢，我到的比你早。后来她陪着程凡喝了很多酒，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喝，喝到吐，吐到睡着。

小远流出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肩膀，我却只能抱着她，任何话也表达不出我对她的歉意。后小远决定回家了，不让我送她，她说想一个人安静一下，看着离开的小远，突然觉的自己很混账，想起我们三个人的日常，我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很轻易的发现，为什么小远会搬家到离程凡这么近的公寓，为什么每次小远都喜欢突然出现在我和程凡周围，为什么每次小远带早点的时候都会绕一段路去买，都是因为程凡，而程凡跟我的所有默契我都以为是朋友间时间久了自然产生的。

“小小”程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吓着你了吧”他略带歉意的说

“没有，只是我”我试着说点什么，但总是词不达意。

许是酒劲使然，程凡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说“我爱你不是两三天的事情了”我想挣开他，程凡紧了紧的抱住我的手说“别动，就抱一会”。不容我说话，他用我都没想到速度低头亲在我的嘴上，我惊恐的推开他，不自觉的扬起手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没有办法看程凡的表情，转身便离开了。程凡的举动让我对小远的愧疚只会越来越多，也更让我明白我真的不会爱程凡，不管有没有殷彬。

夜晚北京的三里屯就是个不夜城，绚丽的霓虹灯和路边时不时传来的喇叭声都在印证夜生活的多姿多彩，而我就像是与这个社会脱节的人，尽管他们如何绚丽都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看看这么些年我无心观赏的别样风景。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们互诉着心事，酒吧里传来若隐若现的歌声，到底刺痛了谁的心呢。那些隐藏在歌声里的故事，坐在里面的人真的能听懂吗？

一阵喇叭声从背后传来，我头也没回的往路边靠了靠，紧接着又是一声，我又往路边靠了靠，这位司机貌似并不想就此作罢，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打车”却见殷彬在车里正气定神闲的看着我。我并没打算理他，一直往前走，殷彬不耐烦的喇叭声让路人对我行起了注目礼。拉开车门进去后殷彬没并没有打算理我，只是提醒我系好安全就一脚油门穿了出去，窗外，瞬间飘忽而过的风景提醒着他的车速，我紧张的看了看他，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扶手，心想着不能他抽风我也把命搭进去吧。

“把手放下来”殷彬冷不防的一句话我就真的收回了放在把手上的手。

“你开的太快了”果然殷彬松了松踩在油门上的脚，车里的紧张气氛也随着他松了的脚渐渐缓和起来。夜晚真是个好时光，昏暗的路灯散发出的光不经意的散落在这做城市，让它暂时褪去白日的浮躁，瞬间变得温和起来，透过车窗传来的丝丝凉风，让我原本沉重的内心也开始慢慢平静。

“黄小小，你要不要去一趟医院？”殷彬转头煞有其事的看着我。

我一头雾水表示不太理解。

“你今天被狗咬了，你确定不需要打疫苗”殷彬语气笃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狗咬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此刻我没有心思听殷彬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气自然也是不好的

“两只眼睛全看到了”殷彬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指了指我的嘴，并没因为我的不友好放弃。

“你，没事跟踪我干什么”殷彬的动作让脑子里又浮现程凡亲我的那一幕，说话再也强硬不起来。

“跟踪你？我没有那么闲。陪客户吃顿饭也能遇到这么辣眼睛的事情，你可真是会找地儿啊”他轻轻皱起的眉头看起来像是在责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我想解释，但整件事情却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再者说我又该以什么身份跟他解释？我只能安静的坐着，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你不是局外人”殷彬突然靠边停下车语气透漏出坚定，双手紧紧的握在方向盘上。

?“那我是什么？”我低下头轻声的问出了这一句在心里住了好多年的问题。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局外人，那我是什么呢。想到这里我抬起头，鼓起勇气同样认真的看向殷彬，我想听他亲口说出，这个我等了好多年的答案。

“怎么？对青梅竹马这个称呼不太满意？”殷彬突然扬起嘴角，用手轻轻地勾了下我的鼻子，刚才的事情像是一个玩笑般，不着痕迹的又发动了汽车。

我气急败坏的转过头看向窗外，想起高中那年突然出现在我课桌窗前的男孩，对着睡意朦胧还流着哈喇子的我说：怎么？对这节课的老师不满意？你这想我想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从那时候起高中三年我都没有换过位置，因为说不定哪天殷彬就又出现了呢。这么多年了，殷彬还是老样子，轻而易举的在我身边来来回回，看我一个人不淡定的对待。

“留给你这些时间，不是让你跟别人不清不楚的风花雪月。”殷彬语气突然柔和下来

“不清不楚的风花雪月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我突然不想解释了，随他吧。

“黄小小，我决定让你下车，自己走回去”殷彬真的靠边停下，在我下车后独自开车走了。

空等五分钟后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后来殷彬说：车是他叫的。本来还想让我多等会，后来一想晚上也真是不安全，为了他的终身大事，还是决定妥协了。这么说我又该感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