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星心星心
我慌忙向老弟投去救助眼神,他却看好戏一般地看向白默。
我知道让弟救场没戏,于是急忙去踢白默的脚,边抢先说,“爸,你不记得啦,当年你送我去读大学,要我大学期间不要谈恋爱以学业为重。”
白默古怪地看我一眼。
我扭过头背着父母对他拼命挤眼睛。
他低下头,闷声喝汤。
“哦。”父亲赞赏地点点头,“白默也算有心,对你锲而不舍十来年,女儿,你要好好珍惜。”
“嗯。”我点点头。
“白默,来多吃点菜。”妈挟了块红烧肉给他。
他忙捧碗去接。
我逮了个机会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希望他不要因为刚才的事生气,谁知他抽出手捧碗扒饭。
晚饭后,白默又争着洗碗,只是这次没有拉上我。
但是看我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妈给我批评了一顿。
最后,我只好灰头土脸地挪进厨房,低声下气给白总打小工。
全都搞完后,白默又坐到我的飘窗上处理起工作来。之前我跟妈说让她放一条厚被子放到飘窗上,我想至少现在白默不冷了。
不知道他坐在飘窗上工作了多久,我又睡着了,只知道迷迷糊糊中,有人给我掖好被子,关上灯,然后关上门走了。
渐渐发现白默和我一样,挺喜欢我房间的这个飘窗。
还有一二天过年,有一二个亲戚听说我带男友回来了,不等我家年后开宴,急不可待跑来看人。这时候白默会从飘窗上下来礼貌地接待她们。
送亲戚走时,她们往往趁白默没看到时抓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小伙人不错,抓紧啊。”
我只能打着哈哈哈,“哈哈哈,会的会的。”把她们送走。
转眼大年三十到了,老妈和白默两人在厨房里一起合力煮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老妈端菜出来时,向我扫来的眼神简直像一万把尖刀,“伊星!白默都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了,你去端个菜也不会?!!!”
河东狮一吼,我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来了!”
当酒菜上桌,白默举起白酒杯,一副沉稳的大人模样谦虚有礼地给我爸妈敬酒,“伯父伯母,这一杯我感谢您们把伊星养育得这么好,让我遇到的她如此完美。”他举起杯子先干为敬。
我爸也是一个豪爽的汉子,二话不说,也一饮而尽,妈浅啜一口笑容满面。
白默给我爸和他自己斟满酒,对我父母又举起杯子,“伯父伯母,请放心把伊星交给我,我一定会倾我所有给她幸福,让她快乐。我保证。”
“白默,我看你小伙子是个靠谱的人,让伊星跟着你我很放心。”父亲与他碰了碰杯,他又与我妈碰下杯,一仰脖子又一口饮尽。
“哎,你们吃点菜吧,别空腹喝那么多酒。”我给他们每人挟了些菜。
白默又要举杯,我按下杯子,硬让他吃几口菜。
“伯父伯母,认识你们我很高兴。见证了我心里很早以前的猜想。当我第一眼见到伊星时,我就想,她应该有一对非常开明的父母,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教出笑容明朗的伊星。伯父伯母我敬你们。”他跟他们再次碰杯子又一口闷。
我不禁诧异,白默今天是怎么了?
白默的酒量确实不差,但是我爸的酒量更高,放倒四五个白默完全不成问题。最后我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让我弟给他扶到他们的房间。
一进去没多久,白默就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我朝天看了半会,走进洗手间门口守着他吐了好一会儿。一走出来,他直接倒进我弟的床上。
老弟问我咋办?
我抬头看了半会天花板,最后把手一挥,“让他睡吧,等下我再喂他吃点饭。”
家人看到白默人事不知的模样,点点头散了。
晚九点多,大家吃完饭。我带着解酒汤和饭菜走进我弟房间。
我摇了好久才摇醒他,“起来喝点解酒汤和吃点饭再睡。”
他勉勉强强睁开眼,在我的搀扶下靠到床头上。眉心紧皱着,一脸难受的样子。
还好我喂过去的东西都一点点吃掉了。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
“好多了,我没事了。”他说。“我能不能去你那边睡?”
我站起来,口气强硬道,“不行,我还没跟你结婚,不能跟你睡在一个房间。我们这没这风俗。”
“你的意思是不是催促我们尽快完婚?”他笑望我。
“我没这意思。”我说。
“我睡飘窗上好不?”他拉着我的手,小声商量道。
“不好。”
他最后与弟同眠。听老弟说他晚上睡像特好,一动不动。
初一,我们家正好凑足四人一起打字牌。这种牌白默不会打,好在他特别聪明,教了没五分钟他就上手了。
打了没多久我们就发现,白默头脑转得很快,运气又好,没半天他面前就堆上一堆钱。
我眼睛放光的看着他,“白默,你是我们家的秘密武器,明天那些亲戚来的时候,你一定不要客气,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老子把我额头一敲,“好的不教尽教坏的。”
我抚着肿起的额头,“谁让他们每次都欺负我们家。哼!”
第二天,我们还在睡梦中,就有人来敲门拜年。开门一看正是姨娘他们一家人。
大家进门相互介绍了一番才坐下来倒了杯热茶吃了几颗糖果,其它的亲戚也陆陆续续来了。
相互引见之后,表弟终于按耐不住嚷起来,“来来来,来发财(打牌)了嘛。”他把目光转到我身上,“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给我们几个在牌桌上发发红包撒。”
我笑一下,把白默推到他们面前,神秘莫测地说,“今年,要跟我打牌?先打赢这位再说。”
“不是吧,姐,这,这别人会说我们欺负你男友啊?”表弟说。
我笑,“不会,绝对不会。因为谁欺负谁很难说呢?”我把脸转向白默,“对不对,白白?”他笑,露出那对可爱的小虎牙。
“好吧,既然姐这么说……”表弟开始洗牌。姨爹、表妹、白默他们都坐上桌,这是每年字牌固定班组,今年除了白默代替了我。
开始几局,白默还没掌握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出牌规律连输几局。表弟赢了几局本性开始毕露大放厥词,“姐啊,你再不来,可能你们回去的车费都没有了。”
我冷笑一声,弯腰问白默想吃什么?他微微一笑,“柿饼就好。”我拿了一块柿饼放他嘴里,“加油。”
他刁着柿饼一本正经抓牌。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看到其它人赢过,除了我的白默。
当老妈宣布吃饭时,表弟和姨爹、表妹都明显呼了一口气,似终于解脱了。
我边帮白默收桌上堆起的钱,边对表弟说,“还有钱坐公交回去不?没的话我借你一块,还五块就行。看我特慷慨。”
表弟本来还沮丧地垂着的头抬起来,特虚假地说,“不用,我开车来了。”我大方的赏他一个大白眼。
饭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白默五花八门的问题。当得知他是上市公司老板,身价上亿时个个张大的嘴可以放进几个大鹅蛋。
其实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我的心里是有点忐忑不安的。我怕万一我不嫁给白默,他们会把我生吞活剥……
初三我起床时没看到老爸和白默了,我问正在剥豆子的老妈,他们去哪了?妈说爸带他钓鱼去了。我咋舌,这么冷的天,又是初三,还出去钓鱼?
老妈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过去坐。我揉着眼睛坐过去。
“星啊,你是不是打算跟白默结婚?”妈问我。
“不知道。”我拿起摇控器换台。
老妈拍了我大腿一下,“为什么不知道?这么好的男生,身价又过亿。而且他父母也喜欢你。”
“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说。
“那还能复杂到天上去啊?”
“我不确定,是不是嫁他。”
“为什么?”
“我没做好准备当别人的妻子。一句话,根本上来说,我不相信男人。”
“为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相信男人。”
“哪有人生下来就会做妻子的?这都是慢慢学会的。”妈停下手里的活,“还有,人要学着相信的。”
学着相信……,“哎,我不知道…….别说了妈。”
“我看得出来白默真的很好。你说现在的男生一万个里面都挑不出一个愿意下厨房帮助岳母做菜当帮工的。”
“这倒是。”我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妈,”我伛身拿来一包饼干,撕开,“我无法相信男人。”
妈抬头瞟我一眼,我仔细观察她,竭力想从这个生育我的女人身上寻找到真实可靠的答案。
她把眼睛转到手中的豆子上,“男人,始终只能信一半一半的。”
这个答案可不能让我全然接受白默。
妈过了一会儿又说,“但我看白默这小伙,至少可信70%以上。”
“为何?”我咔嚓咔嚓咬着饼干,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他尊敬爱护你的家人。”
我把眼睛又瞟向老妈,她对我点点头,继续说,“看得出来他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去做。这样的小伙值得你信任的。”
我嚼着饼干,轻叹一口气。
这时,“喀嚓”一声,大门的门把手转动几下开了,老爸和白默说笑着的声音飘进来。
老爸拿着捕鱼网,白默提着个铁桶回来了。
“今天收获真不少。打到一条大螺蛳鱼。”老爸笑逐颜开。
我和老妈起身去看,我问,“什么是螺蛳鱼?”
“专吃螺蛳的鱼,肉质异常鲜美。”老妈说。
我看向桶里,一条乌里麻黑的大鱼在水面上游,下面还有一二尾其它小鱼及一些小虾鱼。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转身对老妈说,“还有比我更喜欢吃螺蛳的生物?”
老妈以看外星人的眼光瞄我一眼,叫白默把东西提到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