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过身来，娇憨随意的歪歪头，压下的浓重眉目染了烛光里的淡淡红痕，无知觉的多了一层柔媚，沈平修心头一颤，赶紧尴尬的垂下头去，点了点头，女子身上廉价的胭脂香气盈盈绕绕的围拢着他，耳后热起来，沈平修心跳如巨，唯有那女子清丽的声音幽幽的沁入耳中。

“我对她说，”她缓慢的贴近了沈平修赤红的脸颊，明显带着两丝调笑的继续道，“……你还是个雏儿。”

如果老天有眼正能给沈平修劈条地缝，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钻进去。

可惜啊，老天从未长眼。

夜色摇曳，灯光里那高瘦女子缓慢的堕入人群之中，白衣白裙凉入骨髓，她还是那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耍弄着扇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平修一直不曾移开的目光，她忽然回头向着沈平修莞尔一笑，白皙的牙齿连绵的笑意勾起的情致，透着惯常在风月场中睥睨纵横的得意洋洋，一瞬间引得沈平修心潮荡漾。

那一夜，沈平修落荒而逃。

他不是没见过女子，往日多少士族大家争着抢着要他做女婿，任多少有才有貌的美人在怀，他也能如柳下惠般坐怀不乱，世间女子众多，可他为何偏偏对那个女子动了不该有的心，纵然他书读了百车，在床上彻夜未眠了一整夜，到底也没把这个原因想明白。

其他的可以不管，义父嘱托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得办好，沈平修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这次坚定了心念，在第二日夜间，他直奔了月牙檐，几桩小巧的楼，围上一个院子，许许多多个雅致的小房间隐在其中，情事累累，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佯装饮茶，心中却还是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