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身坐在床边，皓手细腕寥寥波动着决明的碎发，呼吸吹拂着柔柔香气，似乎没有觉察到她已经醒来，自顾自的淡淡言语着，朦胧里，她的脸朝向决明，距离很近，决明对她身上气息着了迷，她贪恋的呼吸着，几乎忘记了额头上的痛意。

“姑娘？”

旁侧的一声姑娘使得决明回过神来，她疑惑的抬起目光，愣愣的问。

“你怎么知道……”

她并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幸好烛心摇曳，熏红的灯火在时间的缝隙里填满，她的羞怯在这样的情景下并不是那么明显，面前精致的华贵女子温温浅笑，弯起的眼眸笑起来是天上月牙的形状，望之生情，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决明。

“我们似乎见过。”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预示着她已将决明认出。

决明意识到这一点，更加窘迫起来，凭她再厚的脸皮，偷听这件事也并不正大光明，她深深的低下眸子去，摆弄着手腕上的玉环，零碎响声飞扬，衡玉亦随着她低下视线，目光再次扬起时，又多了迭深的思虑。

“小十二好眼光。”她忽然突兀的感慨了一句。

决明愣愣的，好不容易回忆起腕上玉环的来历，成坨潮红在两颊更加醒目，她悻悻的将手指挪开，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弦，她咋咋呼呼的又道。

“这是你的，我还你可好？”

她匆匆忙忙的去撸腕上扣得紧紧的双节玉环，衡玉宠溺的望着她，伏过身子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