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六弟，我本打算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在将她还给你的，可惜，一切皆迟，六弟，我此生最不想辜负的就是你和她，可是，我竟然都辜负了……”

元桉听着神志不清的元濯喃喃道出的这些心里话，肺腑里一阵酸楚，大颗大颗的眼泪往外坠着，他抬起袖子大力擦了擦眼睛，元濯对他的心他何尝不知道，然而那夜之事不能怪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人，何况飞白已死，他心中再痛又能如何，当下，还是保住另一个对他而言重要无比的亲人才是关键。

这世界上，最伤人的也许就是得而复失了，元濯是因为得到过再失去方才痛如剖心，元桉则是因早早接受了她早已离开的事实，而没有那么深的痛感，三个月前他心中的飞白就已经离开，三个月后的这个模糊的幻影，带不起他内心深处的更多感情来。

“六弟，她死了……我没有护好她……我对你不起……”

元濯还在空洞的重复着这些话，元桉猛然上前，将自己的手覆在元濯的手背上，带着哭泣的回音长长的唤了一声：“三哥。”

元桉掌心里的冰凉沁扰到元濯滚烫的肌肤上，使他周身一凛，他缓慢的张大眼眸，清楚的打量了元桉一会儿，迟疑着又唤了一句：“六弟？”

眼望着元桉急急的应答点头，元濯方才确定了他真的并非臆想，他心中涌起些难言的感动与愧疚来，紧紧的抓住元桉的手，脑子里却在竭力回想着刚才自己有无说错了什么。

“你都知道了？”元濯的眼角便也默然的滑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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