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其他的追随者不一样，他们或是为权钱富贵，或是为了建功立业，只要他，是为了自己。

子兮了解元晟，元晟又何尝不了解子兮，他原本是那样清高的少年，似乎世间的一切权势都不在他浮云般的双眸中停留半分，他要的不是富贵，不是权势，不是可以想见的世俗一切，他只为了元晟好。

朋友做不到如此，元晟何尝不明白，暗暗的将眸子转向了子兮的方向，他身子浅薄，比自己矮了一些，此刻立在月光之下，面目上洒满了风霜，眉角平缓的辗转出褶皱，禁不住想要人去将它抚平。

抱歉了子兮，我不甘心一生平庸无为，更不甘心一生屈居人臣，可若我真成了帝王，那我便再不能有任何的可令人诟病之处，子兮，若是赢，我们便只能注定了君臣的位置，若是输，我们便注定了要同赴黄泉。

你对我的如山情意，我知，我对你的如海深情，却不敢让你知道。

“我注定辜负你。”元晟将那句话消散在夜色的浓重处，愧疚与辛酸，他独自尝尽。

时已三更，月光闪烁着在被磨砺的雪亮的刀刃上烙下寒泊，厉兵秣马，三军常驻，铁甲的暗光交织成一片，只待一声令下，一个全新的时代便会开启，元晟站立在那些追随者面前，身边的位置还是给了他，他悄然又郑重的巡视了一遍目光，忽然隔着衣袖触了触子兮的手。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肢体接触，隔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