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莫明的愤怒 古城赋
返程路上,已暮色四合,天边霞彩万丈。
只见往临越城的方向,有四人在策马奔驰。不知怎么,其中一人渐渐放慢速度,身影微微一晃,竟有些坐立不稳。察觉到他的异样,前面带着硕大头盔的人,也悄悄慢下来。
“怎么了?还好吧?”林津之担忧的问。
马上的泽裕,脸庞异常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侧脸滚落。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与来时轻身如燕的那个他截然不同。
“当然不可能好!这个西栎真是麻烦!”泽裕皱起眉头,忽然从袖子里拿出林津之先前给他的帕子,捂在嘴边猛地咳嗽起来。眼见一抹鲜红渐渐沁透手帕,他抬头,嘴角残留的血迹还未擦净。
“谁知道他会要求自己弹琴的,哎。你这次消耗的功力应该不少吧?”林津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功力事小,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有一部分已经与我紧紧相连了。若他肯让我来抚琴,根本用不着再动用蛊术!这种蛊术,伤人七分,自伤三分。我真是搞不懂,明明不会弹琴,还硬要上琴干嘛?他是这世上,我听过弹琴弹得最难听的人!没有之一!”
泽裕压抑很久的怒气,终于在那一刻爆发,边说边还咳血。全然没想到身边的林津之,一反常态的没有附和他,反而笑吟吟的摸着脑门,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啊?”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泽裕愣了愣,极为怪异的投去一个目光。
“不过他那样子还挺可爱的,我说师兄,一般弹你琴的人,情绪失控的时候都会表露出最真实的那一面吧?没想到他是这么简单易懂的人,还唱起歌了!哈哈哈!”说时,林津之像是回忆起营帐里的一幕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有病吧?可爱,哪儿可爱?”
“比你可爱多了!”
泽裕听完,将帕子扔到林津之脸上,恶狠狠道:“既然那么可爱,你怎么不干脆让他从了你?”
“师兄说笑了,”他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夹住手帕,然后往地上随手扔去,一本正经道:“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大个,很瞧不起他。不过,他的武功倒没怎么让我失望。说行也还行,说不行也不行。”
“呵。”
泽裕冷笑一声,不愿再回应林津之。
而远在城郊的军营中,十年前的妄琴,正灰头土脸的准备从马厩出来。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讪笑声,只见身前三尺处,站着黑衣的西栎。
“停,站在那里,不准再往前走了!”
“啊?”
妄琴有些不解,却听话的停在原地,卷起的袖子忘记放下,他的视线便情不自禁在她腕上定格,似乎很是惊讶。
“哟,你还受过不少伤啊!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摸着下巴道。
这才意识到手臂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妄琴迅速拉下袖子,遮住了伤痕累累的手。而后面不改色的道:“不知道将军留下属下,有何吩咐?”
“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这儿还真有个吩咐!”
不知何时起了风,西栎的声音散入风中,忽高忽低,听不清晰。她只得向前一步,竖起耳朵,等着西栎的下文。
“本将军今天颇为劳累,准备在营帐中沐浴,特许你为本将军搓背!”
话音未落,妄琴手中的马刷已经朝他飞去。幸而西栎身影灵敏一闪而过。马刷掉到地上,滚动两下,沾满了黄泥。
“慢着!我不是说过不准再往前了吗!”
“为何不能?”
“因为你,”西栎说着,故意捏起鼻子,哼哼唧唧的道:“很臭!身上全是马粪味儿!”
她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唯一的马刷却已经扔出去了,难不成要再捡起来扔一次?
“你知道吗,小伙子,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很有胆量的兵!很合我的胃口,所以你把身上那味儿去一去,来我帐里替我搓背。”他打了个哈欠,黑袖往身后甩了甩,在妄琴怒目而视中,悠闲的走向营帐。
留下咬牙切齿的妄琴,恨不得用藏在身上的鞭子抽死西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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