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鸟喙中的蓝水晶 古城赋
营帐外的月色,似真似假,朦朦胧胧。
纥奚延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挑开帐帘,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暗忖,女人真是危险,总喜欢刨根究底。
谁知才走出两步,忽然有人迎面走来。纥奚延劈头盖脸便撞了上去,然而,那人却穿过他的身体,径直走进了营帐。若两人同处一个时代,必定会撞个满怀。
而方才,两个身体交叉的瞬间,就像有风灌入外衣,凉飕飕一片。
他一愣,转身看了看走进营帐的方文。
“回来了?怎么,有消息吗?”
帐内的西栎,这一次真正坐入浴桶之中,微微闭着双眼,听见方文进来,轻声问道。
“派出去送信的人至今未归,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西栎闻言,陷入沉默,一言不发的拨弄着,逐渐冷却的水面。许久,才沉声吩咐道:“在没有收到消息之前,派人继续寻找,就算明日我们入城了也不要停。”
“是,将军。”方文恭恭敬敬的停在帐门处,因见将军在洗浴。故而不好靠近。
“对了,外面可有林津之带来的其他人?”像想起了什么,西栎继续问。
“禀将军,没有,城外至临越城都未发现伏兵。林津之他们此行,真的只带了四个人。”
“哟,没想到这个林津之确实有胆量。就不怕我把他们五个都杀了?”
“属下看不懂。”方文抱拳,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懂什么?但说无妨。”
“为何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亲自来敌营求降?就像...就像迫不及待的想请将军入城一样。”方文迟疑着,不知这话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西栎的神色。
“说得不错,他似乎等不了了。不过我总不好忤了他的意,他既然这么想我进城,那我就进吧,迟早是早进的。有句话叫,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慵懒得靠在桶壁,很是惬意的拿起一边的长巾,朝方文眨了眨双眼。
“来,方文,来替本将军搓背!”
“啊?”吓得方文后退一步,脚跟已经踩到了营帐外面。
“我说,来替本将军擦背!!”西栎提高音量,全然不顾帐外的士兵们是否听得到。
“不不不,方文手笨,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不算了,手笨轻点不就得了?快点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西栎甚是不满的喊道。
方文更是窘迫万分,忍不住又退了一步,摆手道:“风太大?将军说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啊?是说水冷吗?小王!快过来给将军加水!”
话音未落,他快速转身,朝外面猛地奔去,逃也似的消失在西栎的营帐。而外面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早就听说咱们将军有龙阳之癖,不会是真的吧?”
“不知道啊,看样子十有**是真的!你忘了吗,先前将军还抱着敌军那个士兵,从马上下来呢!”
“啧啧啧.....”
那个被方文点名的‘小王’,更是面色剧变,不敢再接近营帐半分,手中烧热的水盆端进去也不是,不端进去也不是,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一切,帐里的西栎却一无所知。
“喂!你们外面随便来个人,替本将军搓背!听到了吗!?”(西栎的声音猛地传来。)
一炷香后。
“这群兔崽子,一个个试聋了吗?怎么还不来人!人呢!人!”(不知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咕哝什么,但距营帐方圆一里内,已不见人影。)
纥奚延鄙夷的甩了甩袖子,抬眸间,忽见不远处的马厩。
不知何时,已站了个身穿盔甲的小兵,这小兵模样极为熟悉,却是十年前的妄琴。只见她解开红日的缰绳,牵着它走向后面空无一人的草。
月色将她的身影不断拉长,一人一马,略显凄凉。
他忽然有些小小的触动,是不是这世上人人都如此孤独?如被分离的孤岛,独自漂泊于泥泞之中。比如看似开怀的西栎,比如不怎么睿智的妄琴。
但人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他又怎能妄加评论?只是西栎等的消息,恐怕是等不到了。
在纥奚延从地底的密室,赶到营帐之前,他看到十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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