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激战后的暗流 古城赋
“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这十个字被泽裕低声重复时,他忽而笑了笑,望着天空飘洒的残屑,眼神空洞,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两情相悦啊!”
但从他黯然失色的神情中,却能看到一丝凄凉。
“都给我滚回屋里去!”
突然,街上传来一声怒喝,已有人骑马赶来。黑马在空中高扬头颅,铁蹄幽幽停在了纥奚延身边。西栎那身黑色劲装,带着威慑出现在西街的混乱之中。
只见西栎坐于马背,视线扫过莫笑的右臂,纥奚延流血不止的左眼,以及地上披头散发的妄琴。
这三人的神情都异常苍白。
每一次移开目光,西栎脸上都会浮现出新的震惊。
发生了什么?妄琴的头盔呢?纥奚延怎么受伤了?那个戴着笑面的恐怖男人又是谁?
他暗暗疑惑,面不改色的环顾四周。西街仿佛历经了一场大战,四处血迹斑斑,人群惊慌失措,小孩尖锐的哭声夹杂着牲畜的鸣叫,聒噪刺耳。
“来人,封了这条街!”西栎皱着眉头,一声令下。
军队立即涌向街边,士兵们手持长棍,把所有围观的群众驱散开来。西街的两个入口也被封锁,流言蜚语瞬间终止。
西栎从马上一跃而下,突然望到街上躺着的白衣人。稍作停顿,视线悄悄往纥奚延面上瞥去,本以为能从他的神色中得到提示,没想到,那时的纥奚延面无表情。
甚至没有擦去眼下的鲜血,任由血迹一路滑落到衣襟。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于是,在万般无奈之下,西栎只得亲自走近白衣人,俯身伸出两指,指尖探到白衣人的鼻前。意识到他没有了鼻息,瞳孔涣散,身体也开始僵硬。
才陡然清醒,这已是一具尸体。
但他是谁?杀他的是谁?面具下的脸又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西栎慢慢缩回手,仔细端详了白衣人一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无法形容,却真实存在。
半晌,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他再次抬手,将白衣人脸庞的面具一点点取了下来。随着白色面具的剥离,白衣人的脸,终于再无遮掩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然而那是一张近乎腐烂的脸,萎缩的皮肤已看不出本来面貌。
死前的错愕却仍残留在他的双眼里,只是那面目全非的五官,不堪入目,让人作呕。随之一股糜烂之气,从他的脸庞慢慢发散,西栎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无法再忍受下去,迅速用面具盖住了他的脸。
“怎么回事?”他蹲在原地,像在问纥奚延,又像在问其他人。
“一个叛军闹事,被我杀了。”
先打破沉默的纥奚延,云淡风轻的说着,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条布带,随随便便绑在已被血染红的手臂上。
“叛军闹事?”西栎迟疑着,看了看纥奚延,见他不想继续解释,便没再发问。就算有所隐瞒,等到只剩他们二人时再问也不迟。
“既然如此,来人,将尸体搬到乱坟岗扔了!”
话音未落,纥奚延面色剧变,下意识的拦住了西栎,极为严肃的道:“乱坟岗就算了,找个棺材埋了吧!”
“还要特地找棺材埋了?你认识这人?”西栎不解。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立不立碑?立的碑上要写什么名字?”西栎的本意是想得知此人名姓。
纥奚延却微微沉吟,淡淡道:“他不需要名字。”
“可是!”
“若真要名字,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写上去。”纥奚延言罢,目光重新落到前方不远处的莫笑身上。
他们皆已恢复平静,那镇定的神情竟会出人意料的相似。
西栎隐隐察觉出双方的敌意,当下立即会意,挥手之间,无数精兵强将把莫笑团团包围。只要他一表现出异常,就会有千万把利刃迎面刺来。
“放他走。”
忽然一声轻呵,纥奚延一反常态出声阻止,默默凝视着莫笑充满肃杀的眼眸。他已没有了恨意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
还有心底不愿承认的妒意。
毫无疑问,身负重伤的莫笑。此刻肯定无力应付,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西军,若要杀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他的九魂笛,因与纥奚延那一战出现了裂痕。
而纥奚延,是莫笑这一生,遇到的第二个能与他势均力敌的人。
“为什么不杀我?”他拖着断掉的右臂,并不领情的问。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但是有什么办法?你是她最重要的人。”纥奚延说时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嘲讽,和一丝淡淡的无奈。
杀了莫笑,然后让她记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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