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顾容扶着他进了门，祁少北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摇摇欲坠。

顾容以为祁少北一定会否认，但祁少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顺从地让顾容帮他脱了外套。顾容并没有抢他手中的酒瓶，他换了鞋子，便拎着酒瓶瘫在了沙发上。

“怎么这么晚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我睡着了听不见声音怎么办？”摸了摸他的额头，顾容不由得抱怨了几句。

祁少北似笑非笑，“我怕连你也不留我。”

顾容怔住。

??“你，什么意思？”

?祁少北喝光了剩下的酒，突然正色看着顾容，一字一顿：“我没有家了。”

顾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心却没有征兆地痛了起来。这种痛让他感到窒息，他知道祁少北现在已经难过到了极点，也虚弱到了极点。但，他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或者说，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安慰这样一个受伤的人。

?????“你不用安慰我的，我什么都知道。”祁少北摇摇头，“还有酒吗？我想喝。”

???顾容想要拒绝，祁少北将酒瓶放在茶几上，“你上次说过的吧？在这里，我可以喝酒的。”

???“但是你现在已经醉了。”不用他说，顾容也能猜得到大概发生了什么。想起婚宴上的事情，他和祁母的关系已经不同于和自己的疏离，而是从内心不想再有交集。上一次祁少北曾经说过自己母亲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祁少北的家事。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过问，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想必他们母子已经彻底做了个了结，那个所谓的“家”自然也不复存在了。顾容有些心酸也有些愧疚，自己那些天一直没有主动找过他，祁少北一个人，一定会很孤单吧。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乎上一次的误会和隔阂已经不复存在。虽然他们都没有和对方解释过，但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只要是和祁少北有关的事情，顾容都格外宽容，就算现在有千万个问题想问，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提起。

“你不陪我喝两杯吗？顾容。”祁少北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顾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我陪你，但你不能再多喝了。宿醉很难受的，我可不想明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照顾你。”

?????“我知道。”他向顾容伸出手，顾容很自觉地牵过来，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祁少北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都告诉你。”

“我不会强求你的。现在的你已经很累了，还是早些回卧室休息吧。”为了不让祁少北更醉，顾容自己喝光了剩下的酒。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半醉半醒的他第一次主动抱着祁少北，同时惊讶于自己并不排斥祁少北身上的酒气。

祁少北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扑了下来，顾容被他压在身下，除了抱着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总觉得今天的祁少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祁少北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我从家里出来，一直走到了这里。”

“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如果没有地方接受我，我该怎么办。”

“我喝了很多酒，连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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