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么些年里 流转经年方得你
将车停好后,两人来到了小区楼下的超市,午夜的超市多少有点冷清,只听得见超市上方屏幕里传来的声音,好像是哪一部悲情剧的重播。恩,反正屏幕里的女主角哭的挺伤心。值夜班的导购抬眼看着从夜幕里走进来的两人,先看到进来的男人几眼后,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陈雾,好像突然失去了打探的性质,意味索然,心情有点复杂。导购之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屏幕上,果然都喜欢这种梨花带雨型。反正不是一个人觉得陈雾和林遇里不配了,这样的人大有人在。是不是该庆幸他们分开了?这样似乎才不算徒添民怨。
陈雾跟在林遇里身后,看着他在前面选东选西,一点不见生分。看着他从果蔬区转到生活区,仔细选着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用的味道,清一色的薄荷味道,还真是和这个人搭……不对,他挑这些干嘛“你……晚上……我是说,你不会是要……”林遇里停下在货架上移动挑选的手,回头看着满脸纠结的陈雾。
“这么晚你还要我去哪?你该不是想要我大半夜吃完饭再把我赶出去?”林遇里说完自己都感叹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厚颜无耻。
“没,你买,我家还有客房,也不麻烦。”你想住哪我还能管得着不成,陈雾心中腹诽。这时手机传来一封短信,陈雾低头看完短信后,摇头笑了笑,对林遇里说道:“你等一下,我去那边拿个东西。”
陈雾说完就往超市里面走,林遇里站在零食区,看着眼前的零食,以前和陈雾逛超市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在这软磨硬泡,就着一堆零食和他展开一场拉锯战,每每以他的哭笑不得的妥协和收获大包小包的零食收场。结果,要买的东西都不重要,只有零食不能少。
多年后林遇里再想起,其实陈雾于之他林遇里,便是最要命,其他的都成了退而求其次,只有是她才行。
三年了,林遇里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陈雾单薄的背影,褪去了格子衬衣和水洗牛仔裤,一身长衫包臀裙,蹬着高跟鞋也能走的稳当,毫不拖沓。“我们真的分开了这么久?”林遇里微微低着头,沉吟出口。
陈雾拿完东西回来,将手里的东西放进购物车,清点着有没有遗漏,一旁的林遇里却盯着陈雾带回来的东西开口道:“这是……”
林遇里看着购物车里小孩用的尿片,再三确认后,皱起眉头神色不解。
“不是吧,伦敦留学回来的人连这都不认识了?”陈雾一边说着一边将尿不湿递给林遇里,戏弄意味不要太明显。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的?”林遇里神色愈加难看,一脸欲言又止,眉宇间都是纠结。
“我的?我这个年纪还用这个,你以为我是巨婴啊。”陈雾说完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在旁边大笑了起来,这好像是这阔别三年后见面的夜晚陈雾最开心的时候,比之前的小心翼翼现在好像是真的开心。
“我隔壁住的是对小夫妻,这个,是帮他们带的。”陈雾说完挥了挥手上的东西,心里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逗林遇里这么好玩,没有好好利用,可惜了可惜了……
林遇里看着此刻笑的毫无形象的陈雾,夜晚安静的超市突然被陈雾的爽朗笑声打破,打破了的还有林遇里对陈雾压抑已久的情愫,天平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偏了,或许从来没有摆正过吧。原来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傻,阿雾。陈雾注意到望着自己出神的林遇里歪头不解,心想“这大爷又神游去哪了,还摆出一副血海深仇的模样?”林遇里回过神来不自然的别过脸推着购物车往门口走去,“东西买的差不多就走吧。”
陈雾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跟着,因为之前的“乌龙”心情格外好,享受着林遇里的窘迫,似乎还不错。
结账时陈雾又看了下上方的屏幕一眼,悲情剧还在演着,不过好像已经大虐收场,要欢喜结局了。陈雾并没有注意剧情,只是盯着剧中的女主角,林遇里是不是也有注意到?
林遇里站在门口背对着陈雾,一头柔软的黑发贴着耳际,半开着的门裹挟着一股风摆弄着他的发,微低着的头将后颈的幅度刻画的很流畅,白皙如玉。一阵阵的风鼓动着黑发撩拨着后颈的皮肤,细致入微。
陈雾看着林遇里的背影许久,仿佛时光又回到以前,他总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藤架背后的斑驳树影,等着陈雾下楼陪他去吃饭,一日复一日,陈雾渐渐的习惯了林遇里的背影,透过背影都让人安心,我是有多想你。
结账离开超市,陈雾领着林遇里往她所住的小区走去,在路灯下陈雾的影子被拉长和林遇里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走在前面的陈雾看不到,陈雾身后的林遇里却是时时观察着,似乎在刻意调整着距离来配合着路灯下的两个影子,怎样看起来才像是很亲密。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刻意维持着这份静谧,还是怕深夜惊动了哪一方小心翼翼的心情,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舍得打破这份安静,陈雾走在前面不去看林遇里,尽量放空自己,后面的人也只是摆弄着影子,不甚在意。
以为这样的衬托出来的安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如果不是远处车灯亮起。周齐从车里探出头来冲陈雾嚷道:“陈雾,总算被老子逮着了吧,你那点小伎俩还用来骗你周哥我,不准备把你身后的人给我们介绍介绍?”陈雾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叫嚣着的周齐,心中早已是哀鸿遍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他怎么就阴魂不散了?还没等陈雾组织好语言,另一边又探出来一个头“我们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看今天请了”病假”的人,这是赶上了夫妻双双把家还?阿雾,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心寒啊心寒。”路嘉薏这边还不忘添油加醋。
因为车灯打过来的效果,陈雾挡在林遇里的前面,车里面的周齐和路嘉薏只知道陈雾身后站的是个男人,似乎并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调侃,陈雾心里也并没有因为对面轻松的语气而放松,终于还是碰上了。
林遇里看着陈雾侧着身子背着灯光的侧脸,橘黄的车灯打到她的脸上,在黑暗里添了一股柔和,光影流连。陈雾求救的看着身后的林遇里,有些为难。等着这位爷开口搭救一番,可是偏偏这位爷只是看着她,一点都没有要开金口的意思。认命了的陈雾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前面的两头“豺狼”,一心赴死。
“周齐,差不多得了,给我把灯关了。”说话间林遇里已经上前侧身把陈雾半搂在怀里,结实的帮她挡住了刺眼的灯光。陈雾在一明一暗间瞳孔收缩着,眼睛酸的厉害。
“路嘉薏,你说我们今天来对了没有?”周齐关掉车灯,转头问准备下车的路嘉薏,没注意到路嘉薏听到对面声音后微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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