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妖画 凤琉帐
“你要见她有的是机会,你就先好好在此处修养吧。”
安海玲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咕噜响,顿时脸红得猪肝似的。讪讪然小声说道:“我,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已经准备好了!”梁玉生端过粥送至床边。
“谢谢!”安海玲把自己挪至床边,接过米粥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狼吞虎咽,与饿死鬼投胎一般无二。
举止粗鲁,毫无斯文!
兴许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几口粥下肚有些想作呕。
“慢点,饿得越久就越不能着急吃东西。肚子一下子没办法适应反而不舒服。”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如何又与自己何关!“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我……”我一个现代的魂灵鸠占鹊巢,该如何解释我是谁?城东的小傻儿,怎么解释突然变得正常?古人最是忌讳鬼神,说不定要不就当自己是疯子要不就是妖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说出去怎么也指望不了他人相信啊!
安海玲眼睛骨碌碌朝着这古香古色的屋子四周扫视一圈,半敞的窗台吹进些许的微风,有些凉,将香炉里的安神香装满一房间。床对面大概六米开处有一扇拱门,拱门为檀木所造,刻着镂空的竹雕,添了一室的德馨。里边是案几,一案一砚几笔几书。‘他也是在案几上奋笔疾书的吗?’月影投在案几后墙上一副娇娥掩面丹青上,画中女子的眼神在月光下烨烨生辉,似与人对视一般。
安海玲心内不由得感叹:真乃人世间的绝世佳作。女子穿着杏色的衣襟,盘坐在古式的床头,手执轻纱罗曼半掩面而灿然一笑,朦胧的轻纱挡住了女子的半张容颜,独留一双似装满了水波的星眸外露,和着弯弯柳眉盈盈视人。女子手中的幔帐青红夹杂,似薄如蝉翼,绣的一副凤凰栖梧图。有若滕潜所做《凤归云》:金井栏边见羽仪,梧桐树上宿寒枝。五陵公子怜文彩,画与佳人刺绣衣。凤凰身上的鳞羽更是添有点点珠泪血琉璃,如水如火,若蓝若红。被眼前这一副画作深深吸引的安海玲竟忘了回答。
放下手上的粥,心里似乎大石所压,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点点沉痛压得她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