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

“是谁敢在宣德殿前放肆。”

欧阳澈趁势推开孙公公，冲入殿内。却见龙椅上的那个人已经撒开了手中的奏折望向自己。

“澈儿，是你啊。这么急急忙忙有何事？”接着他双眼微眯，作出一幅假寐的样子。

“你倒是好意思问我？”

“哦？”大君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一小口。

“我答应你不再与雪儿来往，但我从未答应你娶阮惜梦。大君是年纪大了吗？还真是健忘。”他冷言相道。

“放肆！谁允许你这般同孤说话的！”

孙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小声道，“殿下，快向大君谢罪啊。”眉间褶在一起的皱纹无不透露着老谋深算。

欧阳澈目光平静，他不怕惹恼龙椅上的这个人。相反，他倒更希望这个龙椅上的人不再对自己心存妄念。

“大君，我就问你一句，这阮惜梦是不是非娶不可？”嗓音中透着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着与冷淡。

在那个人眼里，这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欧阳澈的此番质问只能是多此一举。“是。”他只给了他一个字。原本以为他会与自己再起争执，至少说应当有抗拒的反应，不曾想他竟毫不作声，只是径直地走出了大殿。

大君还是有些不放心，“派人给我盯好他，若有异动，速来禀报。”

此刻，碧月阁内，一女子倚在榻上，冷白的脸庞没有丝毫血色。纤长的手指抠进榻上的金丝枕，那金丝线早已被抓得凌乱不堪，不见其上的图案。

“小姐，您这是……”紫烟潸潸泪下，轻轻将其圈在怀里。“小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奴才……”

“算算时间，应是毒性上来了。我没事。”

话音刚落，口中的鲜血不自觉地喷出。眼前那件似曾相识的月白锦墨袍开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