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阁冷得可怕，屋内通明的烛火并未带来暖意。火炉里不温不火，只留下熄灰残渣，也不知是何时熄灭了。

“够了，我原以为你与那些莺莺燕燕不同，没想到你亦是这样不明事理、小肚鸡肠！”欧阳澈从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对雪儿说出这番话，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舍得。

雪儿并不动怒，只是那朱唇中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结束了。”

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她已看不清眼前这个少年，别过头去，泪水再也止不住往外喷薄而出。

欧阳澈见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女子在抽泣，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她可是他的雪儿啊。

他伸出手，“雪儿，对不起。我……”

雪儿将其一把推开，“你太自作多情了欧阳澈。”余光却瞥见了那残破的月白锦墨袍沁出的血迹。

“你手臂怎么了？”自己话音未落，却又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雪儿，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不！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在乎过你！”雪儿冰冷的眸子往外嘶嘶吐着寒气，她很平静，很淡然，似乎在诉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雪儿，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到底是怎么了！”欧阳澈再也抑制不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只是我根本不爱你。从头到尾你没有觉得都是你在自作多情吗？”

“够了！”寝殿里回荡着这两个字，在这空旷的碧月阁更显得沉重。两个字的回音重复了好多遍，撞在雪儿的心上，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心头。

“好。你娶你的阮惜梦。我嫁我的纳兰云轩。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欧阳澈的心头仿佛结了一层冰，原来，你是真的想嫁纳兰云轩。原来你是真的从未在乎过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没想到这个他曾经笃信她会像他一样爱着对方的女子如今说出了这样的话。雪儿，是真的吗？

“紫烟！伺候好你家主子！”欧阳澈不再多说，径直走出了碧月阁。

碧月阁外，金制龙撵周围浩浩荡荡围着一群人，那龙撵上的人抬眸望着远方。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只有一层层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