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云轩作揖，“那便谢过周太医了。”

雪儿醒了。

傍晚，冬日的阳光暖黄色的，落在空中浮游的尘埃上。雪儿心头泛起种种。尘埃如往事，往事似尘埃。自顾那些岁月，倒像是南柯一梦，醒时年华空自飘零。

她抬起头，看着还未撤去的红色帷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当年刘管家与张妈之事欧阳澈便告诉自己“人各有命”，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难道自己的余生将困在这纳兰府终无天日？

两行清泪，红颜宿命。

一个清隽的男子目色沉重，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端着汤药，缓缓走了进来。

他温柔一笑，“醒了。”转身接过丫鬟手中的汤药，坐到她床前，轻舀一小勺递到她嘴边，“把它喝了吧。”他垂着眸子不敢看她，绷紧的脸上闪过一抹歉疚的神色。

她推开他，别过头去，小声道，“紫烟呢？”

“她去准备膳食了。这是红罗，这是绿袖，你若是喜欢，这两个丫头就给你留着使唤吧。”

她眸光一沉，冷言道，“不必了。”

纳兰云轩，若你想监视我，手段未免太过拙劣。

他为自己打圆场，“既然雪儿不喜欢那就罢了。”

“纳兰公子，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喊我雪儿。”在她心里，这世上能唤她乳名的也许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欧阳澈，另一个是南平公主。

他的神色越发不自然，“你我之间就一定要如此生分吗？”

夕阳卷着最后的暖阳沉沉而去。

雪儿轻轻启言，“云轩哥哥，对不起。我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人。就算没有了他，我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情话很真，只是他听不到。

而于他，黯然的眸子仿佛一下跌到了谷底，他强忍着心头的痛，挤出一句，道，“没关系，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