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澈。

他走到雪儿面前起先是静默，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他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随之缓缓下落。良久，他道，“你也在。”

她垂下眸子，懦懦地应了一声“嗯。”许久不见，感觉怪怪的。生分？倒也不是。

雪儿将身子挪到一侧，他跪在她的面前，“姑姑，是澈儿不孝，不能守在您身边。”

榻上的长公主吃力地一挥手，众人便都退下。

他强压下眼眶中两滴晶莹的泪珠。

雪儿注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姑姑您这是怎么了？太医怎么说？”他望着空荡荡的若晨宫，“太医！”撕心裂肺的一声飘荡在空中，漾起的回声来来回回地撞击着琉璃宫壁。

长公主一把抓过他的手，“澈儿，别喊了姑姑的身子姑姑自己知道。”她轻咳了几声。

“不会的，姑姑。一定治得好的。我去给您找最好的太医。”

长公主拉过雪儿的手，叠在欧阳澈的手上。

“虽然你二人做不成夫妻，但是姑姑还是希望今后的路你们能够相互扶持。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要不离不弃。”

她早已哭成泪人，他一双眸子也潸潸含泪。二人相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听得那句“你二人已做不得夫妻。”深深回荡在耳边。

“答应姑姑好不好？”

雪儿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带着哭腔，“姑姑……”

她又道，“答应姑姑好不好？”

屋外的春风透过窗牖侵入，吹到人皮肤上刺骨的凉，冬日里的北风也不过如此。

“姑姑在这世上除了你二人并无牵挂，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的睫毛无力地微微煽动，一字一字道。

眼看着就要闭上双眼，欧阳澈紧紧抓住她，“姑姑你莫要胡说，您的日子还长着呢。”他轻轻晃动着她。

她眼中含泪，“你们答应姑姑好不好？”呼吸有些急促，仔细看可以看到锦被的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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