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晟轩走过她身旁，冷笑一声，“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不是刚将他哄好，这下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她在马车里听着辘辘车声，靠在车壁上，紧拢着自己的衣裳，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姑姑走了，欧阳澈又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她感觉像是哪里被掏空了。

撩开一角窗帷，此时已入夜，夜风袭入衣衫，吹散了凉薄的睡意。放眼望去，远处群山绵延。深色是山脉，浅色是天际，泾渭分明，相隔万里。

“紫烟，先前我听欧阳澈说你也是桦阳人。”雪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应了一声，随即又抬起眸子道，“奴婢生在桦阳，只是奴婢出生的那一年据说是有一妖女出世，桦阳大旱。奴婢一家就迁到了径城。”

雪儿也生在桦阳，但是她对桦阳的事一点也不知，她自小就被养父带到哈达。她突然有些好奇，“你是哪年生的？”

“元辰六年。”

“那你倒是与我差不多大。我养父收养我的那年我恰好是元辰六年，那时我还在襁褓中，我的养父并未带过孩子，也不懂这些，他也不知我当时多大。”

紫烟粲然一笑，“奴婢兴许与小姐是同一年生的呢，说来奴婢福气真好。”

雪儿抿着朱唇浅笑，“同是一年生，你看起来比我年轻了许多。”她拂过她的发髻，为她正了正发簪。

“只是你我苦为同命人。”她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年纪里你卖身为奴，而我……”她不再往下说。

这么好的年纪，她被迫嫁了两次，都是自己不爱的人。而自己爱的那个，却只能遥遥相望。

她又拉开窗帷，靠在车壁上想着他。会不会有一日，他牵过披着红妆的她。

清冷的月光洒下，环在马车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