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转那双细长的眸子，眼角透着狡黠之气，“我说姐姐啊，那死去的几个丫鬟你说会不会在深夜来寻你？我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的，我死的那个丫鬟虽不是我的贴身丫鬟，但与我倒也亲近……”

“姐姐不骗妹妹，其实她们已经来过了，妹妹若是怕，改日姐姐同她说让她不去妹妹那儿不就行了。”周氏言辞清淡，毫无波澜。

二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诡秘的恐惧，她的汗毛微微竖起，“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已经来过？”她一字一字道，声音越来越小。

玉壶提起，清茶高高倾倒入杯。周氏小声应了声“嗯。”随即她指了指二夫人身后，“诺，她们在你身后呢。”

二夫人猛地跳了起来，茶水翻倒在身上，她全然不顾，只是尖叫，“在哪呢！在哪呢！她们在哪儿呢！”一边叫一边还挥动着衣袖，仿佛能将它们赶跑似的。

“怎么？怕了？”周氏剥开一个橘子，将它一分为二，“这橘子可甜了，妹妹要不要尝尝？”

二夫人瞥见供奉神佛的灵台上也有一盆这样的橘子，她慌了神，小心地偷觑两眼，她越发觉得那尊佛像的面容诡异。

她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地向外跑去，多年的朽木许是磨得光滑，她摔着一级一级滑了下去。

回到屋里坐在案前，她怔怔良久。

仔细一想，这不对啊，那四人的死与自己又并无干系，周氏都不害怕，她倒是先怕了。

她觉得自己太过荒谬，明明是去别人那里示威的，却这般生生丢尽了颜面。

她小声喃喃，“好啊你竟敢拿我开玩笑，看我怎么弄你。”

她愤愤，正欲出门而去，又回去坐了下来，这周氏一时半会儿看来是碰不得了，看来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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