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信……信……我怎会不信呢……”

雪儿以为他真的信了她的话，“那我们明日就试一试吧。”

他又正色起来，冷冷地只是吐露两个字，“不行。”

雪儿起身，渐渐往后退去，她眸光微动，眼底似乎有水波在轻轻漾动，“欧阳澈，你就当为了我试一试不行吗？”

她推门而出，任凭他再怎么唤也不回头。

翌日傍晚，一切准备就绪，是雪儿去求的苏子煜，这一次她非试不可，苏子煜拗不过她，只好偷偷替他点了穴，封了脉。

二人置于北边靠山的房间里，欧阳澈被放在了床上。雪儿走到他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见他并无反应。

小声咕哝着，“欧阳澈，没想到吧……不管你愿不愿意，非试不可！”

雪儿走到一旁俯下身子点了熏炉，炉里放的是艾叶。这蛇虽有灵性，可也是独具邪性的东西，据说这艾叶可使他们行动迟缓，降低攻击。

她坐回到欧阳澈的榻旁，拿起床上的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割开一条口子……

鲜血一滴一滴自白皙的手背上挂下，滴在地上。屋子里灯火如豆，微风吹来，影影绰绰的烛光朦胧印在帐幔之上，漾了一地烛光。

约摸着半柱香的时光，雪儿听见窗外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一阵窗户碎裂的声音，一个巨影映在了素色帷幔上，雪儿知道，它来了。

那个蛇不怕她只是她的臆想与猜测，见了如此大的巨影，她的心都在抖……

一个银色的脑袋从帷幕后探了出来，她原以为只是来了一条，那个巨影只是其中一个领头，它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千百条大小不一的小蛇浩浩荡荡地向蝗虫一样向她涌来。

完了，她的这些血哪喝得够啊。欧阳澈也不醒，此刻她唯有闭上眼睛，等着它们到她面前。

她听到脚边一阵小蛇蠕动的声音，她知道它们到了。

她眯着眼睛缓缓睁开，“各位蛇哥哥、蛇姐姐、蛇弟弟、蛇妹妹，求你们放我一马。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那些蛇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就要触到了她的身子，却一个个整齐地立在了那里。为首的巨蛇定睛瞧着它。雪儿从来没有和蛇这般对视过，她突然觉得这条蛇的眼睛还挺好看的，很是灵动，兴许是有些年头了吧。

雪儿指了指榻上的欧阳澈，那蛇竟像听得懂一样，慢慢将身子挪到欧阳澈跟前，它看着它手臂上的伤口，嘶嘶嘶的，又看了一眼雪儿，雪儿冲它点了点头。

它许是真的能明白雪儿的意思，口中的毒汁喷到他的伤口上。它像邀功一样地又看了一眼雪儿，一开始的确害怕，可现在雪儿倒是有些喜欢它了，她从不知道原来蛇能这般听话。

可是下一秒那蛇拱了拱她的手心，雪儿一个机灵往后退去，“你要干什么！”

它继续向她的手掌挪去，也不再吐舌头了。雪儿终于觉得它是不是在示意她什么，她摊开了手心，那蛇头摇摆了好几下，随即从口中吐出一块墨玉。

雪儿有些不敢相信，这蛇能如此之乖，她已是觉得不可能了，现又吐出块宝玉给她。难道是上天的指示？

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墨玉，想得出神，那些蛇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爬上窗户，消失在了帷幔背后……

雪儿抓起脖子里的墨玉，一对比，这两块玉的材质、形状如出一辙。只是自己脖子里那个刻着“南宫暮雪”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