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动骨(一) 与泳坛男神的甜蜜日常
第二天傅老爷子改舞剑,谁知道夏栀子也跟着他舞剑,而且什么弓步左撩,提膝平斩都是像模像样。
傅老爷子装逼失败,“你们大学也教这个?”
“没有啊。这是我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晚上回家被人跟踪。哇,我和你讲哦爷爷,那个人真的吓死我了……”
傅老爷子看着她讲得眉飞色舞,根本感觉不出她的害怕。
“然后刚好放学路过一个小广场嘛,那边有舞剑的老太太,我就觉得人多我就凑过去,谁知道老太太们特别勇敢,一身凛然正气啊,刷刷刷甩着剑光就把我送回去了。”夏栀子抹了抹鼻尖上的汗,“后来她们让我帮忙要录教学视频,还顺便教了我一点,后面的我都是跟着她们的教学视频学的。”
傅老爷子:“……”
他决定改练形意拳,正换了行头准备在小姑娘面前好好露一手,谁知道她的脚扭了。
脚扭了的夏栀子对晨练兴致缺缺,一心扑在张阿姨新研发出来的小猪葡萄干奶黄包上,他的形意拳没有了展示的对象,练了两遍都觉得少了些什么,刚好透过窗看到打哈欠的傅一周。
然后就高声喊他,“你,给我过来!”
这一喊,惊得傅一周筷子上的油条落到了甜豆浆里。
他打开窗,迎着冬晨冷硬料峭的风问,“爷爷你说什么?”
傅老爷子在玻璃房内上步劈拳,摆出招式来,“来和我过过手!”
傅一周一下子就清醒了。
然后看着傅老太太,“今天爷爷打什么,太极拳?”
“前几天打太极和舞剑都被小夏比下去了,今天大概是在练形意拳吧。”傅老太太摇了摇头,“别理他,老头子,就是爱现。”
不知道傅一周犯了什么错,但大约是是昨天傅老太太说了不少好话,今天傅老爷子的脾气顺了不少。虽然对着傅一周仍有些左挑右拣的不满意。傅老爷子一个劲地在那边叫他,傅一周几下吃完了早饭,想着要去刷一下好感度,“我还是去陪爷爷练练。”
“刚吃完早饭,稍微缓一缓。”傅老太太叮嘱他。
傅一周点了点头,复又转过脸来,淡漠的脸上浮出一点担心来,“要放水吗?”
怎么放水?
放多少水?
傅老太太觉得好笑,“这个老头子真是越来越没谱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和一意、一行打拳还好,也不想想老骨头怎么打得过你。”
“我怎么敢打得过他。”傅一周撇了撇嘴,又喝了小半口豆浆,“我去了啊。”
夏栀子吃完了早饭,没有事情做,趴在窗口看热闹。在玻璃房那一片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绿意葱茏里,傅一周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正和傅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过手。
形意拳她不太会,也就是看着自家外公偶尔晨练的时候打一套,大概能看得出些名目来,先是对劈捶,再是安身炮,直来直往,一屈一伸,一来一回,倒是有攻有防。
她有些好奇,就多看了一会儿。傅老爷子老当益壮,步步紧逼,傅一周一洗晨起的松散,沉着稳健,身正步稳,刚而不僵,柔而不软,劲力舒展而沉实,看着身姿清朗,倒是有几分芝兰玉树的味道。
“傅一周是打拳的吗?”她转过头来问傅老太太,“感觉他一来一回,很专业哪。”
傅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再看了一眼夏栀子,她正捏着牛奶杯看玻璃房里的动静,面上一片坦然,倒是真不认识的模样。想想自家的孙子也是沉寂久了,也不奇怪,傅老太太搁下碗筷,“体校读了好几年,又是从小跟着他爷爷学打拳,多少会点。”
她吃完早饭就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书,这次带来傅老爷子家的书只有几本灵异惊悚的,跟着编了个段子发了微博。看着快到八点了,傅一言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蹦下来,“花花姐姐。”
傅一言左顾右盼,小辫子一甩一甩,“周周哥哥呢?”
“在和爷爷练拳呢。”夏栀子帮她把高领毛衣的领子翻好。
傅一周刚进门,就看到客厅临窗的贵妃靠上,夏栀子正在给揉着眼睛的傅一言整理领口,阳光正好,将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的的笑容映得温柔。
“周周哥哥!”
傅一言马上就甜甜地和他打了招呼。
夏栀子顺着傅一言的目光看去,左臂上搭着羽绒服的傅一周正在玄关处换鞋,逆光处把黑色的卫衣和肤色完美地化为一体,就像一个行走的立体影子。
是真的黑啊。
傅一周半弯下腰,让傅一言正好扑进他怀里,然后轻轻松松一手就把她抱了起来,他走到客厅里,问夏栀子,“脚怎么样?”
夏栀子把依旧肿得和个小馒头似的脚拎出来晃了晃,“依旧惨不忍睹。”
似乎比昨天更肿了一点。
傅一周把羽绒服搁在沙发上,抱着傅一言蹲下来看了一眼,伸出右手握住她的脚腕按了一下,夏栀子下意识地一甩脚就要跳起来。
“是这里疼么?”傅一周皱了皱眉说,“可能是伤到了骨头。”
夏栀子愣了下,有些担心,“要拍片吗?要打石膏吗?”
不会残废吧。
傅一言从傅一周怀里蹦出来,心疼地对着小馒头呼了呼,“疼吗?”
夏栀子捏了捏她的小胖脸,“还行。”
但是龇牙咧嘴的表情说明,其实挺疼的。
傅老太太和傅老爷子坚持要傅一周带她去医院拍个片,幸好冷热敷加膏药下去,小馒头有消肿的迹象。夏栀子声称自己健步如飞,不影响行动,谁知道刚夸下海口就又从楼梯上滑了下来,一个四脚朝天栽在了傅一周的面前。
傅一周有些哭笑不得,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动弹不得的夏栀子扶起来,幸好楼梯口垫了又厚又软的地毯。
他问她,“有撞到头吗?哪里撞疼了?”
夏栀子眼里泛着泪光,“哪里都疼,诶呦……”
她看见傅一周唇抿着,更加悲愤,“你想笑是不是?你想笑是不是?”
傅一周别过脸去,“没有。”
“你都笑出来了!”
闻声而来的傅老爷子摇了摇头,“真是不叫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