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上选妃 无奈应选 凤旨临朝
邓绥掏出手帕帮佩心擦干眼泪,摸着她的脸,微笑着说:“傻丫头,谁说我要离开你?按照规定,良家子可以带一名侍女入宫,我不带你带谁啊?别哭了啊,你一哭,我也想哭了......”邓绥不光是说着逗佩心的,她真的想哭,为自己哭。
“我就知道小姐对我最好了!可是,小姐,你进了宫,你和窦公子......”
“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未等佩心说完,邓绥就打断了她,她不想自己千辛万苦下定的决心被轻易的摧毁,她怕自己犹豫。
“不是的,小姐,佩心看得出来,窦公子对您也有意......”
真的吗?邓绥抬了抬眼眸,她虽然没有说话,心中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却又硬生生被她压回去了,因为邓府的荣光和祖母最后的心愿比什么都重要。
“佩心,为我解发,我累了,要睡一会,用晚饭再叫我。”
“是”见邓绥无心再说此事,佩心也没有多言,按吩咐解了她的钗发,伺候着邓绥躺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佩心轻轻摇醒了邓绥,唤她起来用晚饭了。邓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撑坐在床榻上,如瀑般的秀发自然地垂落在胸前,衬得她肤如凝脂,面若白绸,只是白得太不真切。
“小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很不好......”佩心说着,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她又扶着邓绥躺下,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报告了夫人公子,并着府中小厮请大夫去了。邓骘和夫人阴氏得知了消息,立马赶到邓绥房中,见她病恹恹地躺着,眼里满是关切之情,可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大夫她的病情。
大夫隔帕号脉以后,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子,不紧不慢地说:“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素来身娇体弱,服用软筋散以后的后续反应所致,加之思虑过度,才会高烧不退,老夫开一帖方子,照方抓药煎服即可。现在请派个人跟老夫来抓药吧。”邓骘本不想将妹妹中软筋散的消息告诉母亲,现在可好,大夫这边没有事先打点,母亲还是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雷霆之怒。所以,他便跟着大夫去抓药,暂避锋芒了。
“什么?阿绥服用了软筋散?!佩心,这是怎么回事?!”阴氏素来珍爱这个女儿,视作掌上明珠,如今一听邓绥竟然着了这江湖下三滥的道,顿时火冒三丈。
佩心见阴氏的火气如此之大,吓得瑟瑟发抖,只得将今日之事据实以答。阴氏本就冰雪聪明,也是通情理之人,听完佩心所说,她马上便明白了其中原委:“那帮匪徒一见你们就知尔等身份,必定是因为佩心在街上教训登徒浪子,透露身份所致,被有心人听去,这才起了歹念......”说到这,阴氏看了佩心一眼,吓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
“另外,阿绥,你也有错,出府竟然不带护卫,这才使歹人有了可乘之机,你一定要引以为戒。”
“是,母亲......”深知自己害母亲担心了,邓绥也心有愧疚。
“知错就好,阿绥,你好好休息,等你哥把药抓回来你的病就会好了。佩心,你在这里照顾小姐,其他人跟我一起出去,不要打扰小姐养病。”见邓绥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阴氏便打发下人们退出了邓绥的闺房,只留了佩心伺候。
侯府内厅,阴氏踱着步子,她思量着,自从两代侯爷去世以后,这个家好像没过几天平静日子,先是自己的婆婆久病不起,再就是阿绥今天的险境。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度贤法师在阿绥出生那日所说的话:“这个孩子天生凤命,注定母仪天下,她的命格不是侯府能够镇住的。当府中大事频出的时候,也就是凤还巢的时候到了……”时候真的到了吗?当她得知阿绥入选良家子的时候,其实她是拒绝的,毕竟皇宫波谲云诡,明争暗斗,谁不想儿女承欢膝下呢?可是,天意不可违,为今之计,只有顺天行事了。
阴氏抬头望了望天,黑云压城,看来暴风雨要来了,但愿一切能雨过天晴吧……正想的出神,邓骘抓药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母亲……母亲,孩儿把药……药……抓回来了,只是有一味重要的药,全洛阳只有将军府窦家有……”
“何药?”
邓骘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答道:“此药名为胡绒草,原产自西域,当年博望侯张骞凿空之行带了很多西域物产归汉,其中就有这胡绒草的种子。后来,窦太后将种子赏给了将军府,种植在后花园。”
“阿骘,眼下祖母和阿绥都病了,我要留在府中照应,只有你去将军府走一趟求药了,顺道答谢窦公子对阿绥的救命之恩。”
“是,母亲,孩儿这就去备名帖和谢礼,孩儿告退。”说罢,便退出内厅,带了两名小厮拿上一应物品出府去了。
“哎,真是多事之秋,但愿这一切都能快点过去……”阴氏叹了一口气,最近频发的变故让这个早孀的女人感到力不从心,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
大将军府
邓骘骑马来到大将军府,递上名帖,礼数为上,他先求了家主大将军窦宪。说明来意后,窦宪哈哈大笑道:“我这侄儿瑾,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今日救了你家小妹,也是缘分啊!至于胡绒草我这后院应有尽有,贤侄只管去取用!”说罢,他便吩咐下人将窦瑾唤来见客,另叫随从去取了胡绒草来,自己这厢和邓骘品着茶等待窦瑾的到来。
刚刚半盏茶入喉,窦瑾来到客厅:“侄儿拜见伯父,不知伯父叫侄儿前来有何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是高密侯府的邓贤侄向你致谢来了。”
“致谢?”窦瑾狐疑地看着邓骘,邓骘做了一个揖:“邓骘代舍妹邓绥谢窦兄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原来那位姑娘叫邓绥,是高密侯府的小姐......窦瑾嘴角轻轻弯起了一个弧度,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她的花容月貌。
“窦将军,窦兄,请恕在下无理,舍妹还在等着胡绒草用药,就先告辞了。”既已拿到所要之物,也道过谢了,由于心中牵挂着邓绥,邓骘如坐针毡。
“应该的,邓贤侄请便,瑾儿去送送。”见邓骘去意已决,窦宪也没有挽留。
窦瑾送邓骘来到门口,他很想再见邓绥一面,便说:“邓兄,令妹如今解毒未尽,说起来在下也有责任,所以在下该跟您去看看。”
“谢谢窦兄好意,只是舍妹马上要入宫应选,实在不宜轻见外客,还望窦兄见谅。”邓骘想起了佩心的话,若邓绥真与窦瑾心生情愫,势必会耽误入宫大事,所以他断然拒绝了窦瑾的要求,顺便暗示窦瑾邓绥即将入宫的消息,希望他能就此死心。
入宫......那就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窦瑾心里闪过一丝落寞,难道是天意弄人?似乎他眼前的邓绥越来越模糊,随之模糊的还有邓骘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