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无辜受冤 机智化解  凤旨临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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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邑公主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本公主只关心自己的纸鸢,其他的,与本公主无关。”

窦瑶见公主无追究之意,越发嚣张起来:“邓绥,你的侍女说纸鸢是本小姐扯坏的,你可有证据?”

邓绥微微一笑,但转瞬即消失了,然而这个表情恰好被平邑公主捕捉到了,她饶有兴趣地品着香茶,似乎有好戏要上演了呢。

“证据我当然有,就在这纸鸢之上。”

众人的目光立刻全部集中到纸鸢,青儿更是翻来覆去查了个遍,并未发现什么。

“邓绥,本小姐劝你莫要无中生有垂死挣扎了,并未发生的事你怎么可能找出证据来。”窦瑶很有信心,即使佩心作证说纸鸢是自己扯坏的,也并不会被采信,而且她很确定当时周边除了邓绥主仆,并无其他人在场。

“各位请看,这是什么?”邓绥拿起纸鸢,手指着一处红色的印记问道。

佩心上前闻了闻,说:“好像是染指甲的蔻丹。”

“正是蔻丹,有人不久前染过指甲,蔻丹还未干就做了坏事……”窦瑶悄悄瞄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确实有一指的蔻丹有所残缺,她连忙将手背到身后,藏进袖子里。

“公主,现在只要检查臣女指甲就可知道破坏纸鸢的凶手是不是臣女。”说着,邓绥伸出双手,只见她指甲光洁如玉,并未染红色蔻丹。

“公主,现在情况已经明了,我家小姐并不是扯坏纸鸢的人,还请公主明查,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佩心见邓绥已然自证清白,连忙为小姐的无端受冤叫屈。

“公主,仅凭蔻丹印记怎能证明清白?说不定是邓小姐故意沾到别人的蔻丹,企图脱罪!”青儿还不死心,继续狡辩着。

公主以手托腮,点头道:“言之有理。”其实,她早就觉察到了窦瑶已经做贼心虚了,她只是想看看邓绥到底会如何自证清白化险为夷。

邓绥抚着纸鸢,朱唇轻启:“纵然这片蔻丹印记不能完全证明我的清白,却已道出了谁是真正的元凶。”

平邑公主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虽说她早就知道窦瑶贼喊捉贼,但并没有证据,现在听邓绥的口气已然是胜券在握了,她呷了一口香茶,侍女连忙递上手帕,公主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臣女入宫之前,曾经中了软筋散,后来由于体质弱毒素残留,导致大病一场,经大夫诊断后,被告知要用一种特殊的药方可治愈,此药名为胡绒草,根叶可入药,花的汁液可以做女子蔻丹……”

“本公主记得,胡绒草为当年博望侯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数量极少,本朝仅窦家有,为母后所赐……”平邑公主说到这,眼锋陡转凌厉,吓得窦瑶主仆连连跪下,抖如筛糠。

“公主饶命,臣女……臣女知罪……”窦瑶见阴谋已经败露,终于收起了嚣张的嘴脸,只得求饶。

平邑公主半蹲着,拉着窦瑶的手,细细观察着:“这胡绒草之花做出的蔻丹果然美艳,只是这一指颜色残缺了未免可惜,为求十全十美,干脆把这跟手指剁了,以示你欺骗本公主的小惩大诫,彩蝶,动手。”

“公主,且慢!”侍女彩蝶正要动手,韩姑姑进房来了,她来到公主身边,伏在耳边低语了一番。公主听完,沉默了半晌,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良家子窦氏,破坏本公主纸鸢在先,嫁祸于人在后,本该严惩。念其母家有功于社稷,酌情改罚打扫迎春殿三日,不可假手于人,由韩姑姑代为监看。”

随后,公主便带着侍女们离开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韩姑姑吧,包括.....

屋内众人在叩别公主之后,韩姑姑上前扶起了跪着的窦瑶,作为在宫里待了近二十年的老人,她深知內宫斗争的残酷性,但在待选阶段就如此无所不用其极排除异己,还是使她大为震惊。

现如今,太后将良家子安排在迎春殿由自己全权负责,如若出了问题,太后责怪下来,不仅性命不保,还会耽误主子的大计......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迎春殿的情况才能以图后事,但是该如何做呢?在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告诉她,只要抓住敌人的心理,万事皆可迎刃而解。

韩姑姑不愧是深谙此道的高手,思虑片刻便有了解困之法,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冷漠,似一尊雕像般,只见她的唇瓣一张一合,机械地说道:“其实二位大可不必如此,现在还在待选阶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们如今就斗得你死我活,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位良家子,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邓绥本就不想招惹是非,今日的反击只是因为窦瑶逼得太紧的自保之举,现下韩姑姑说出的这番话,以她之聪慧怎会不懂其中之深意?不如来个借坡下驴,也能给自己挣得几天安生日子,何乐而不为?

“谢姑姑教诲,邓绥定修心养性,以待初选。”

韩姑姑点点头,几十年的內宫生活经验使她练就了识人的毒辣眼光,邓绥的冰雪聪明在此届良家子中出类拔萃,日后定有所作为。事实上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她也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平邑公主要对窦瑶行斩指之刑,她是断断不会现身的,因为主子的大计要紧......

“既然她已经表态了,加之韩姑姑所言有理,那就这么办吧,本小姐累了,回房休息,不奉陪了。”窦瑶说完,带着青儿便要离开。

对她来说,她进宫的第一目标便是皇后之位,虽然太后姑母允诺会助自己一臂之力,但是立后乃国家大事,群臣必定干预,太后也未必能尽在掌握之中。倘若自己现在与邓绥相争,以致两败俱伤,只会使别的良家子渔翁得利,为图稳妥为上,就暂且放过邓绥,借她之手在初选中淘汰几个竞争对手也不失为上策,如若邓绥能在竞选中走到最后再来对付她也不迟,只要自己得到了权势,今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面子,总有一天能够捡回来!

佩心见窦瑶主仆要离开,忙说:“窦小姐,别忘了打扫迎春殿,这可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哦!”

窦瑶白了佩心一眼,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送走了韩姑姑,邓绥来到窗边,她看见此时的镜湖在轻风的吹拂下泛起了阵阵涟漪,难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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