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雾层层 各方角力 凤旨临朝
邓绥从永宁殿出来的时候,日已西沉,迎春殿诸人还未离开,见到邓绥出现,佩心忙迎了过来,娇嗔道“小姐,你今天表现真棒!”
“哼,别以为领个舞就有多了不起了,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窦瑶愤愤然,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就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平常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还不是那么喜欢出风头......”其他良家子们听窦瑶那么说,也是你一言我一句地挤兑起邓绥来。
“我看呀,某人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小姐,咱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佩心朝着窦瑶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主仆二人往迎春殿的方向走去,全然不顾身后莺莺燕燕无趣的非议之词。
回到房内,刚刚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换下冰蚕羽衣,邓绥便又要出门去。
“哎,小姐,您累了一天了,又要上哪去,歇歇吧!”佩心抖落着被褥,她本想让邓绥休息休息,等着用晚膳的。
“我去隔壁看看阴朝云,”邓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毕竟面上互称姐妹,眼下她抱恙在身,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说话间,已然到了阴朝云门口,邓绥轻轻叩门,开门的是锦瑟,她见来人是邓绥,便将其迎了进来。
“妹妹身子怎么样了?可好些了?”邓绥来到阴朝云的床前,关切地问道。
阴朝云挣扎着似乎要起床,“谢谢姐姐关心,妹妹已经好多了。”
邓绥忙扶着,她虽然不想与阴朝云有太多牵扯,只是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儿,免不了生出我见犹怜的心疼之感。
在邓绥和锦瑟的帮助下,阴朝云靠坐在床榻之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妹妹听闻姐姐今日在太后寿宴上大放异彩,真心替姐姐高兴......”其实,她真正高兴的是,自此以后,邓绥被提前推出,将会代替自己成为所有良家子的公敌,两方相争,不论谁输谁赢,最后自己都将坐收渔翁之利。可笑那邓绥,一直不想涉入太深,却还是入了自己的圈套。
“妹妹才是名正言顺,若不是偶感有恙,还轮不到我来忝居领舞之位。”
“姐姐自有真才实学,怎能说是忝居呢?”阴朝云拉着邓绥的手,故作亲昵。说话间,她碰到了冰蚕羽衣,“姐姐这舞衣摸着真舒服,倒不像是织染局的手艺......”
“只是寻常舞衣罢了,并无特别之处,妹妹好生养病,我就不打扰了。”关于冰蚕羽衣之事,邓绥并不想告予阴朝云,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再加上自己也确实乏了,便寻思着自己回去休息。
邓绥说着站起身来,阴朝云看出了她的去意,倒也没有留她,“姐姐定然困乏,早些回去歇息也好,锦瑟,代我送姐姐出门。”
“是。”应承间,锦瑟已经开了门,邓绥便跨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内,困意一阵阵袭来,邓绥换衣后就睡下了,并交代佩心不用叫她用晚膳。现下,她只想好好睡一觉,顺便整理整理思绪。
而刚刚送走邓绥的锦瑟,这厢才关好门,那厢便来到阴朝云床前,问道:“小姐,眼下局势如此,咱们后面该如何是好?”
阴朝云轻轻咳了一声,“经此一事,邓绥势必成为良家子们的共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添一把火......尤其要好好利用窦瑶......”
锦瑟双目盯于一处,眼中透露出隐隐冷光,“锦瑟知道该怎么做。”
屋内的烛光跳跃着,愈烧愈旺,恰似这迎春殿的暗流激荡回旋。
同时,崇德殿外的丹陛下,刘肇和窦瑾并行而走,今日寿宴上发生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尤其是想到窦瑾智斗阿达海,更是让刘肇觉得甚是痛快。
“瑾,你真是足智多谋,今日寿宴上挫败匈奴人的锐气,实乃大快人心!朕定要好好封赏于你!”刘肇说着,亲昵地拍了拍窦瑾的肩膀。
虽说帝后之间的矛盾在宫里人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皇帝和窦家人如此亲近,却无人觉得奇怪,因为窦瑾正是唯一可以游走于窦太后与皇帝之间的人,深得双方的信任。
窦瑾微微一笑,“恐怕陛下真正要封赏的并不是臣。”
“哦?此话从何说起?”众目睽睽之下,众臣皆见窦瑾大挫匈奴人,而今拒赏,着实令刘肇费解。
“其实,想出这个办法的并不是臣,而是寿宴上献舞的嫦娥仙子——邓绥。”窦瑾想到那个气定神闲、冰雪聪明的可爱人儿,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暖流。
“哦,是她?”刘肇也对这个女子印象深刻,此女不仅貌美如花,而且舞姿卓越,气质清冷,不似深宫女子般矫揉造作,所以窦瑾一说他便有所记忆。
“正是。”于是窦瑾便把前因后果细细讲予刘肇听,刘肇听后,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朕满殿的文臣武将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不曾想却被一个区区小女子破解!”
“陛下这么一说,倒是让臣等汗颜了。”
“哈哈哈哈,这邓绥倒是个奇女子,朕定要好好封赏于她!”刘肇心中大悦,瞬间对邓绥起了兴趣,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可人儿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地方。
月已上柳梢头,二人摒退仆婢,拾丹陛旁的台阶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是夜,韩姑姑又接到了平邑公主的指令,相约子时在安福殿商议大计。当她赶到的时候,公主已然到了有些时辰了,留下彩蝶在门口把风后,主仆二人进了殿内。
韩姑姑向公主见完礼,从随身的袖里掏出一些香梨和饼饵,放到了周美人生前最喜欢的软塌上,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姑姑这是?”公主不解地问道。
“这是美人最喜欢的香梨,早年她就曾经赏给奴婢,那香甜的味道奴婢永不会忘记,眼下窦氏当权,奴婢也不敢烧冥镪纸钱,只能带些美人喜欢的东西聊表哀思......”
公主上前扶起了她,“姑姑心意,我代母亲谢过,有此忠义之士,何愁大事不成,窦氏灭亡之期不远矣!”
韩姑姑点点头,随即,她拿出一个琉璃小瓶,交到公主手里:“主子,这是剩下的蚀肠草。”
公主摩挲着琉璃小瓶,“不知姑姑是如何下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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