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回家 余生只喜欢你
我的大脑还没来及发出支配肢体反应的信号,他接着说:“有一次,工作完回家吃饭,吃了一口发现没有放盐,也不知道当时鬼上身还是怎么滴,怎么还把那碗给甩地上去了呢。”
是啊,那次我也印象深刻。爸爸本来就总是嫌弃妈妈做菜不好吃,那天的牛肉妈妈忘记放盐了,结果爸爸二话不说,就直接把蔡碗给摔了。
“但你妈也不跟我生气,她惯着我,你妈知道我在外工作受了气,在家发小孩脾气呢!她从来不跟我计较。我这脾气啊是被你妈惯得越来越大……”
空旷的客厅里,丰富的餐桌上,留下一份深深的叹息:“你多吃点!这猪肉都是本地家里养的猪肉,鲜着呢!”
“恩,好。”我慌错的应付,表面若无其事地咀嚼饭粒,内心却破涛汹涌,对爸爸刚才的长吁短叹我是否该多说点什么?这时,我和爸爸的筷子碰到了一起,我们同时夹住了碗里一颗青菜,还等我反应过来,爸爸飞速地将笨拙的手缩了回去,像是做错事了小孩似的惊慌失措,嘴里还叨叨着:“你吃你吃。”
我们没有再说话,很长时间里,整个客厅里只有咀嚼、吞咽、筷子撞击碗的声音。
我要不要问他最近怎么样?要不要问问有没有摔到哪里吗?我要不要主动说说暑假兼职的事情?
突然我瞄到桌上的那份宣传册,我抬起下巴往那边指了指:“那是什么?”也是佩服自己,突然找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爸爸看了一眼回答到:“那是你同学送过来的,说是替大龙旅游客运公司,也就是你妈出意外的那家大巴公司,把余下的赔偿金送来了。”
“我同学?谁啊?”
“不知道,问了,也没有说名字。”
“长什么样子?”
“穿一身黑衣服,长得挺清秀的一个男孩子。”
“哦……”关于那家大巴公司,关于赔偿款,我都知之甚少。我不想知道,从来没有不去问,我尽力逃避和那场意外有关的一切,就算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妈的命。爸爸也像是顾忌我的感受是的从来不跟我提及这些事情。只是,我的内心充满疑惑,不禁莫名地躁动起来,黑衣少年,难道是他吗?他和客运公司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
我突然放下碗筷,掏出了手机,点开了联系人舒天造,只是那句输入列表里的那句“是你送钱来的吗?”,始终没有发出去。是他又怎么样呢?这些用妈妈性命换来的钱,旅游大巴的客运公司赔偿的余款拖了快三年,现在终于交齐了,不是好事吗?至于是谁送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钱到时候都留给你,留给你上大学。”爸爸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我“哦”了一声之后,没有表现出想要交谈下去的**,他便很自觉的闭嘴了,也没再说下去。
我知道我和爸爸的相处方式是有问题的,是长年累月没有进行有效沟通积累的历史问题。妈妈在的时候,一直扮演着我们之间的桥梁,所以问题没有显现出来,一旦桥没有了,我和爸爸不得不“正面交锋”,我们心里都藏了一把“爱的武器”,都以为那是为对方披荆斩棘的利器,但其实我们之间真正需要的是平平静静地坐下来,进行一场面对面地推心置腹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