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邪恶的引诱 天使不设防
蓝蓝见她挥了挥手,便一路小跑到停车场打卡去了。
顺路在食堂吃过饭之后,蓝蓝就回到房间接了桶热水洗完澡,然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所谓的充实就应该像今天这样吧,忙的无暇想烦心的事情和重要的人,一转眼太阳就在天边。
桌子上的月季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那如火如荼的光景让她恍惚觉得此时还是莺歌燕舞的春天。好久没有给它浇水了,竟然长的这样好!枝繁叶茂一树繁花,命中注定的低贱身份,却生一副珠圆玉润的富贵模样。
望着那娇艳欲滴的花朵蓝蓝不由产生了一丝敬意,心想植物尚且如此,人何以不力争上游?依米花比以前长高了许多,虽然很少去管它,但却很争气,努力长成了不缺吃少穿的胖小孩模样。粗壮的枝杆,绿得发亮的叶子,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没过多时,依米花和月季花都变的模糊起来,后来就完全从蓝蓝的意识里消失了。
下班之后,莫言就跑到金成门口等着蓝蓝,水广场和停车场出口是员工经常通过的地方,可他等了好久没看见她人就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里。
昨天他说话语气有点重,因此想跟她道个谦,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都不好意思。他猜她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一天一夜不理他。他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直抽烟,很想跑去找她,可又担心被那个楼管拦住白跑一趟,正踌躇着电话响了,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也懒得搭理,谁知手机却总是响个不停。
接通之后,那人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才说:“请你猜猜,我是谁?”他的声音很爽朗,既不沙哑也不粗糙,干净宏亮,说话时字句之间毫不拖泥带水。
心情不怎么好的莫言哪有心思和他绕弯子,于是毫不客气的说:“烦人!你是谁关我屁事,你打错了。”此时的他不想跟一个无聊的人废话。
出人意料的是,那人听到这话并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指责他:“臭小子,个头和脾气一样见长啊,好久不见都把舅舅给忘了。你妈是叫何红兰吧?”
他一说完,莫言突然眉头紧皱:“舅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个四处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那人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骂他反而“哈哈”一笑:“算命先生!也难怪你不记得啦,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莫言有很多舅舅,亲的,不亲的,好几个都没怎么见过,还真想不起来,于是就说:“不好意思,那个舅舅,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呀?”
那人说:“傻小子,当然是你妈告诉我的了,有时间带女朋友来我这里吧,舅舅给你们找一份既轻松又赚钱的好工作怎么样?”
听到这话,莫言就心里发怵:“那,那个舅舅,你现在在哪儿呢?”
那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我在航南,来之前给舅舅打个电话,我好开车到火车站去接你们。那就先这样,我还有点事,挂了。”
本来,莫言还想给他赔个不是,谁知电话已是盲音。
接下来,莫言一边抽烟一边犯迷糊,亲戚的电话他都有,唯独这个自称为舅舅的没有。奇怪!老妈把电话告诉他干嘛?会不会是个骗子?他正纳闷着,电话又响了,于是看都不看就说:“那个,舅舅,你,你忙完啦?”
见他一开口就叫舅舅,刘军差点乐开了花,可为了逗他就捏着鼻了闷声闷气的说:“对啊,舅舅忙完了,舅舅在你家楼下呢,赶紧下来开门。”
莫言这才看了看号码,然后破口大骂:“刘军,你这个不要脸的。”说着跑到厨房拿了棵大白菜来到阳台对准他的脑袋就扔了下去。
刘军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硬生生被砸了一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倒在地上。
算是出了口恶气的莫言斜靠在墙上,望着楼下的他一边坏笑一边说:“舅舅你没事吧?是不是比喝了八两苞谷酒还爽呢?”
刘军一边捋被砸乱的头发一边瞪着他:“你要死了,砸傻了你养我啊,有种下来单挑。”
毫无惧色的莫言指着他仍旧一脸的坏笑:“单挑!几天不见胆长大了,单挑就单挑,站着别动啊。”
这时的刘军真像喝多了八两苞谷酒冲楼上一跳三尺高:“快点下来啊,谁不下来谁就是孙子。”然后一溜烟跑到附近小公园的竹丛里躲了起来。
来到巷子里的莫言左右找不见他人,于是就大声喊:“究竟谁是孙子啊?刘军你这缩头乌龟,有种给我滚出来,出来啊。”说着把白菜捡起来抱在怀里,白菜完好无损。一时半会不见刘军人,他就捡了块石头把靠在墙角的大水缸敲得“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