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顺着那条两边种植着榆树和榕树的马路一直向前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之后，便拐进驼铃村的小巷。

在昏黄的，路灯的照耀下小巷像一幅陈旧泛黄的老照片陈列在众人眼前。此时，巷子里人来人往车子很难开的进去。

为了生计疲于奔命的小贩时刻提防着上街清障的巡警，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推着独轮，两轮，要么三轮车往居民楼中间那窄小且昏暗的小巷里跑。等清障的人走了，他们才又缩头缩脑的重新把车子推到人多的街道。

成人用品店，从事不正当行业的理发店和按摩店一般都不会开在正街上。粉红的灯光中透着一丝诱人的暧昧，洁身自好的男人从不会去里面消费，只有那些做事没原则的人才会在那里流连忘返。

让莫言感到好笑的是，成人用品店竟然也随着经济的发展上了一个新台阶。以前有店主坐在垂于地面的用被单改成的门帘后等着客人大驾光临，现在完全不同了，有个柜子摆在只有几平米的房间里，透过玻璃门就可以看到陈列在柜子里的乐西。那些东西做的很露骨，没有坏念头的人看了恐怕都会产生坏念头。

消费者不用担心因为店主的存在带来的尴尬，挑好东西把相对数额的钱放进进钞口即可。和很多新生事物一样这也是时代的产物，但却让莫言感到困惑。它的存在能防止那些难以启齿的疾病发生，但与此同时也像是对那种事情的一种间接的鼓动。一些人作风出现问题也和它的出现有着直接的关系，清障的协警应该把它拆除搬走才对，要不然中学生看到了会怎么样呢？他们是视若无睹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胡思乱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至于隐藏在街巷深处的那种理发店和按摩店当然也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的女人穿着包臀裙和高跟鞋，化着大浓妆，坐在靠近玻璃门口的沙发上，只要有男人从店门口经过，她们就会扭头看一看。那眼神是媚惑的，里面带着勾引的成分。下了饵料自然就会有人上钩。

铺着一床廉价床褥的双人床就摆放在里面的隔间里，客人进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由于给的钱不多，所以她们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一天下来，尽管接了不少客人，但收入并不多。生意差的时候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

所以，吴雅茹眺不起理发店和按摩店里的女人。总认为她们的客人没身份没地位，多半是在西城务工的民工，由于长时间不回家，所以想老婆的时候只能找她们解决问题。

这时候，一看到那些站在店里门口的女人莫言就想了很多。李子明的有些朋友就把从外地骗来的女人放在那里面做生意，一不小心被抓的也不在少数。等事情平息之后，他们又重操旧业丝毫不知悔改。

就在这时，司机就对他说：“进不去了。”

一向心急的莫言只好打开车门：“就在这里下吧。”

司机瞅了一眼计时器说：“刚好二十块。”

爱计较的莫言说：“不是十七块吗？”

司机说：“还有两块五的燃油费。”

莫言说：“啊？还有两块五的燃油费？”

司机说：“是呢。”

一脸无奈的莫言只好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司机，然后挤进小巷的人群里。

望着他离去司机急忙说：“嗨！钱，找你钱。”他捏着五毛钱将手伸出窗外，这时，后面的车主却把喇叭按个不停，他只好缩回手将车开走了。

矗立在小巷两边的民居像历经了百年风雨的老人，打眼望去里里外外全透着一股沧桑，颓废之气。

走到莫少钱住的楼下时莫言才拨通了他的电话。旁边就有几家麻将馆，莫少钱在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去过把隐，但他还算理智。赢了不会贪多，输了不会恋战，纯粹是抱着娱乐的态度。莫言也会打麻将，这是从爸爸那里学来的，但他从来不赌钱。和打麻将相比他更喜欢打游戏，这一点倒是很值的豪赌的人学习。

还在工地上的莫少钱正在斥责偷工减料的工人，因为电话接通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肚子有点饿的莫言拿着电话说：“叔叔你在家吗？我在楼下呢。”电话里传来机器作业时哧哧呜呜的声响，还有他那“这层涂料刮掉重新刷”，“那个瓷片不能用”，“……”等一些乱七八糟的吼叫声。

莫少钱吼完工人才对他说：“我还在工地等一下才回去，打电话让你婶子给你开一下门吧。”然后匆忙念了一串电话号码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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