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章 细雨中的墓地(上) 天使不设防
这时,有位满头白发的大爷来到门口,大黄狗也摇着尾巴来到了门口。大爷冷冷的问:“这里是墓地,你来这里干撒子?”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脸也涨红了。
蓝蓝愣了片刻才说:“我,我来看一位朋友,可以吗?”
大爷迟疑了一会才说:“进来吧。”然后把门开大一点,等她进去,就又把门闭上。
蓝蓝说了声“谢谢”便径直往墓园正中那条路走去,那条不足两米的路一直通往墓园的顶部,抬头望去仿佛天梯一般。她慢慢的走上台阶,台阶两边种着一排排宝塔般的小柏树,柏树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把那一层层紧挨着的墓碑给隔开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墓碑整齐密集的聚集在一起,真是有些触目惊心,这种场景她只在电影或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生命存在的意义在于栖身于**的灵魂带着开疆拓土的意愿任意驰骋,实现自身存在的价值。有人富及高楼广厦,锦衣玉食,有人穷到草屋鸡舍,粗茶淡饭,无论一个人用生命诠释了怎样的人生,但当那代表激情的火炎渐渐变小并且熄灭,那具丰满润泽,或枯瘦如纸的身体都要被烧成灰烬,然后委身于这逼仄的墓地,让灵魂栖息在那个冰凉阴冷的坛子里,偶尔寄生在近旁的柏树上对着天边的残阳长吁短叹,感慨唏嘘。
不管人生是长是短都躲不过这个结局,不管你曾经是辉煌还是落魄最终都会像树上的黄叶在深秋的冷风中渐渐枯萎,最后只能像一张皱巴巴的纸飘到潮湿且污秽不堪的泥地上任人踩踏或嘲讽,那种生命陨落的悲凉想必是很多长眠于地下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吧?这就是宿命,谁也没办法扭转局势的宿命。
一想到这些,蓝蓝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被雨水泅湿的纸灰一坨一坨粘在碑前的石几上,供在石几上的水果由于时间太长所以变得皱巴巴的,像是被老鼠或者蜈蚣啃食过,一身的窟窿,如今已七零八落滚了一地。
雨一直下个不停,细密如针尖在扎着皮肤。蓝蓝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接着一丝伤感便悄然无声的涌上心头。生命的精彩在于过程,如果过程充实饱满,就算最后似月落星殒也不至于那么凄苦和悲凉吧。
同样是生,同样是死,可莫言又为他短暂的一生留下了什么?为别人留下了什么?又为这个社会留下了什么?不要说浓墨重彩,那怕是轻描淡写的一笔都没有。他带给她和别人还有社会的,除了危害再无其他。
她不禁为认识他而感到耻辱,当那冰冷的,没有歌功颂德,只有生卒年月的石碑寂寞的矗立于了无人烟的荒野,任由风霜雪雨肆意摧残,最后被荒烟蔓草湮没,连亲朋好友的香火供果都成了妄想,那时候,长眠于地下的他该是怎样的心情?是痛哭流涕?还是仰天长叹?
活着的时候蝇营狗苟,丧尽天良,死了自然是一片惨淡,满目荒凉。当那放牛的小孩撅起屁股蹲在久无人扫的坟头,酣畅淋漓的撒一泡尿,拉一堆屎,然后伸开双臂面对夕阳大喊一声“真舒服”时,他一定会特别的愤怒吧?不仅愤怒而且有可能会诅咒老爸老妈,骂他们没有好好管教自己让自己沦落到这步死了也要被人羞辱的境地。她了解他的秉性,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会那么做的。
这一刻,蓝蓝暗暗发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珍惜时间,珍惜生命,珍重一切对我好的朋友和亲人。我会努力拼搏,为美好生活紧强奋斗。我绝不会像他那样活着,也许我成不了一个对社会用的人,但也绝不会成为一个危害社会的人。
她正这么想着莫莉又打电话来了,一开口就问:“蓝蓝姐,你你在哪里呢?”
蓝蓝也不正面回答只说:“你,你今天有点反常啊。早上刚打过怎么又打啊?你一定是有事对不对?”
莫莉愣了片刻才告诉她:“刚才,我爸爸打电话来说,说他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说是梦到我,我哥了。蓝蓝姐,你和他在一起吗?麻烦你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吧,我爸爸似乎很担心,说是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可怎么办呢?人在太平间里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蓝蓝这么一想就问她:“你爸爸昨晚做了个梦!他没说梦到什么了吗?”
莫莉说:“他,他说是梦到我哥正在楼顶上放风筝,后来就从楼上跌下去了。特别可怕!到处都是血。他说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梦,总感觉心里发慌,所以让我问问你。”
不太会撒谎的蓝蓝想了很久才故作镇静的告诉她:“可,可是我没和他在一起啊。所以,唉!不过是个梦罢了用不着信的。”
听到这话,莫莉就起了疑心:“蓝蓝姐你没和他在一起啊?没在一起很久了吗?”
她这么一直问蓝蓝就有点心虚:“对,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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