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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说了,我就信了。”

“我没有说我不见。要这样说话吗?你会不会太难受了?心里难受吗?”

“那天的那个邮件也是发给他的对吗?是你发给他的,我登你的qq看到了你的邮箱,你们之间所有的回信我都看到了,我还看到一个备注是‘他儿子’的人给你发的信息,说特别庆幸你回来了,欢迎你回到大家庭之类的话,不是吗?你去武汉的那天,你打的那把游戏是跟他打的对不对?那个id就是他的,我背得,你微信里的一直聊天的那个人也是杨子域对不对,qq里那个重名的那个人也是他对不对?我看了阿卓的生日,根本不在这几天,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是吗?”

“他也过来了。”

“他qq还有微信的名片打开就是我爱向琴,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傻子吗?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看不见吗?我的心真的是肉长的,我也是真的很脆弱啊,我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还入魔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自己要去相信你,一定要去相信你,从你还在武汉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得到改变,可是你回来后却连陪陪我都不愿意,甚至哄一哄我都不愿意,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让你那么疼过的人,我对你这么好,你看不到吗?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吗?你宁愿去找他让自己疼,也不愿意好好地陪在我身边。”

“你爱信不信吧,我不想解释。”

我突然明白,说分手那么简单,可是承认这一切却变得非常艰难,我只能否认,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坦诚的时候去下意识地否认,我说不出真相,我拜托不了我自己。并不是为了掩饰而觉得难以启齿,也不是为了心安理得地继续接受他对我的好而欲盖弥彰,这没有什么,我不再想要他的好,我只是希望他能继续带着他的好去生活,我喜欢那些好,我真是虚伪得可怕,凭什么去这样糟践他、去糟践我自己。我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我在遇到杨子域之前,虽然谈不上完全的坦诚,可也实实在在地潇洒的,在感情上太多时候我都过于寡淡,只要没有触及底线的问题,我都不太能掀起什么情绪,甚至有时候对于并不放在心上的人,关于底线也可有可无,因为不在意,可又活得乱七八糟,我曾这样将自己的生活继续到现在,却从杨子域开始,变得不像我自己。人们都以为自己足够地了解身边的人,其实最了解的却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我们还太小,小到不懂得如何正确地面对自己的一切。

“我信你,我真的拿出所有在相信你,我真的在相信着你,你就是承认了一切我也还是想要留在你身边,你去那儿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离开我就行,真的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那双紧紧攥着我的手甚至戴着颤抖,虔诚地请求着我的停留,我到底做过什么好事,到底有什么本领能让别人这样对我?我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这样一直奋不顾身,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傻?怎么一不小心,我们如此疯狂。

“宝贝,你能给我一点信心吗?只是一点点安慰也好,让我知道你在我身边,这样就好,真的,我要的一点也不多,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知道你还没有办法爱我,就算是骗骗我也好,给我点儿力气走下去好不好,我真的快垮了,你还记得你暑假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吗?那时候我还有点胖胖的,可是我现在真的瘦到只有一百零几斤了,我真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你看看我好吗?看一看我。”

我听过很多人哀求的语气,包括我自己,那个喝醉后曾在大马路上咆哮着的自己嘶吼着不要离开我,那个走不动路只能跪在地上祈求着有一点点力气,哪怕只是用来拿起手机打个电话的力气也好,甚至都不用拿来站立的力气,只要这样一点力气也好,可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只有空荡荡地街头,还有空荡荡的我。我亲眼见证了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爱一个人且把这个人爱成了什么样子,我亲眼看到了镜子里的泪流满面,这个在我身旁苦苦哀求着的人仿佛是往日的重现,那些幼稚和疯狂。这仿佛是在撕扯着身体里的另一个我,它让我活生生地从骨肉里切割出过去的一部分,我无法扯开他的手前行,就如同我曾经每一个绝望的时刻,我知道那有多疼,我真的看得到那些浮在空气里的绝望,像是被三十万倍放大镜透彻开的画面,绽放进骨骼里的每一处柔软。那你要我怎么做才好呢?我要如何跟你开口这一趟旅行,我要怎么和你开口我与那个人的亲密呢?我说了那又能弥补到哪里去吗?你是不是太疼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亲吻他的嘴唇的,我甚至不太理解那个行为,我其实根本不喜欢与别人接吻,我与孙晗在一起时大部分都是他主动在亲吻我,我或许性格开放,却并不太喜欢主动,大概觉得这本身就是于生活无碍的事罢了。可我低头注视着那双眼睛时,它似乎是有点红肿的,他该是经历了怎样一个晚上,大概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证明自己心里的疑惑却又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我,大概明明知道那就是真相,所以才更犹豫着要不要去看,我或许又做得太过分,以至于让他认为自己已无路可走,才逼到那样一条路上。我当然知道他看过我的消息,甚至是我的邮箱,我虽然删掉了收件箱里面的邮件,却从未把它们从垃圾箱彻底删除,qq在他的手机上登陆过我也从未删去记录,甚至是微信,如果他在他的手机上登陆也是无需认证的,我从未像个偷盗者般小心翼翼,却像个屠夫肆意张扬的残忍。我给他留了一万条路去发现所有的事,希望他知道我关于那个人的无法释怀,我希望他能自己明白这一切,不要我去开口解释,也不要我开口把这一切都坦诚开。我没办法去坦诚所有的事,关于子域的一切,我无法在他的面前把所有的事**开。我把所有的故事情节按照自己的方式上演着,却没想到故事里的其他人能像我一样按着剧本好好地上演,只有我一个人在戏里,别人都在按各自的剧本表演,我们演的都不是一个故事,可我们却踏实地演了自己,给自己表演了一场精彩的喜剧。不,是悲喜剧,甚至是科幻剧。

当我吻他时,我的脑子是刹那空白着的,这一段时间了,好像这是我第一次吻他,这样的场景真是荒唐,难道我真的又就是为了像他说的那样,用这样的方式去给他一点安慰吗?我是这样滥用着我的一切东西吗?不,不是的,我只是透过他看到了我自己,那个和自己逐渐重叠的影子在狂妄地撕扯着我疯狂。这是白昼,在这样空旷的地方,他伸进我衣服里的手却冰凉的就如同我自己的手,好像我常常抚摸着自己背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冰冷,骤然紧抓着我的胸部,清澈熟练地开始动作,我好像熟悉着这样的动作,他摸上我的胸口时我的手已经在他的衬衫里摸索着取暖,逐渐向下滑落的手有些隐约碰到了坚硬的地方,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他的喘息声,那些夹杂着我自己丝丝闷哼声的喘气声如此清晰,我他妈在做什么,我真的是个混账玩意儿。我只是被一个孩子横冲直撞的爱情捅了一刀。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像是此生第一次拥抱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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