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意思你还沉浸在里面？”

“滚犊子昂，有些人太不一样了，他大概是把我折腾惨了，可能也是我把我自己折腾惨了。不过够得很，够了。”

“卧槽，不会吧，你不像这种人啊，妈的以前只看得到你收拾别人，这回埋在里面了？真有人能收拾你啊这么骚的？早知道就跟他讨两招了，我去，太牛逼了吧。”

“我好像知道有报应这回事了，人大概不作死就不死，纯的，比老子喝的纯牛奶还纯。”

“怎么回事，要和我说说吗？”

“没怎么回事，我估计还是不太适合去喜欢什么人，以前挺好，我性格太极端了。”

“被伤得这么厉害？”

“大概他是没怎么伤我吧，我只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

“你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和你谈什么你都觉得无所谓，今儿跟谁明儿跟谁好像就是在选择中午吃什么东西一样，说实话我以前都听佩服你的，能活得那么无所谓，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有时候你伤害那个你爱的人，其实你比伤害你自己还疼。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太疼了，只有自己是最疼的，其实不是的，有些人，只是疼却不说话。”

……

这是我一个朋友在我已经过了煎熬期的一段偶然的聊天，那时我的20岁快要结束。说完这段话时脑子里却猛然是那天我猝不及防凑上去对孙晗的那一吻，在我的眉心里涨着疼，那时我以为我都放下了，却只是骤然在我脑海里窜出的不适。我后悔吻过他，我甚至后悔每一个后来与他有过的任何亲昵，甚至是与子域所有的相识相知和残碎，我后悔与他们有过任何而致使我如此尖锐地走到这样的地步，这不是别人的故事，我做了我自己的编剧，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自己却活生生把结尾演绎到了极致。我想我大概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因为所有失去的东西，我总有一天都会面临相同的结果，只是我让它来得过分的早了。

我用这一吻结束了这场争执，用这一吻换来了短暂的喘息，只是片刻的安宁后却致使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我像个慌不择路的未亡人，想给自己寻一条尚且不致死的路，可这里的大路都没有通向罗马，因为我顽固地把结束变成了噩梦。

我尚且没有办法在只有子域时把我们俩的爱情经营得美好，更没有办法在两个人之间去周旋，我没有那么能力去对那个我深爱的人说出任何熬不下去的话语，后来当我知道他和他老龙在贵阳喝过酒之后我总是笑我自己太傻，倘若真的爱我一点，又何至于头也未回地让我一个人去独自前行。我沉浸在自己的催眠中，认为这两个人都是爱我的，甚至是有些非我不可，我不愿意伤害那个我爱的人，也不想伤害那个自己的影子，可我忘了，他们的爱情是和我不一样的，他们爱得与我不同，我却认为每个人都是与我无异的，说起来天真，后来去承认自己的自以为是却有实在残忍，这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承认梦一场，我把自己弄得过分的主角光环了。

我常常是喜欢一心二用的，而且把这个功能利用得很好，比如可以边吃饭边看书，可以边打游戏边学习，甚至可以边打电话边刷牙，可是我没有办法同时和两个这样的人聊天。

子域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内会回来，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就算我很冷淡，他也会把他身边的事说得异常的生动，这样的场景好像以前就有常常出现，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眼巴巴地对着手机等他有时间空闲下来之后询问他能不能打电话和我说说话，然后巴拉巴拉地把能身边的能说的事都恨不得说个遍，那时候是他安静地在听我说，然后突然有事就直接挂掉电话了，其实我说过那么多，却连最简单的我好想你都没说出口电话就已经挂掉了。他太忙，好像也没有忙出什么看头，却总是告诉我一会儿再找我，然后我等他到深夜，只来得及说一句晚安就没有了。可现在角色换了之后，我却哽咽的无法开口。我想要的就是这样吗？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告诉我这学期再也不会去忙了能看到我就好，我好像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觉得开心，但是盛满心口的疼痛却几乎把我淹没，我不想要他这样的，这不太像他了，又或者，我只是犯贱地习惯了那个上赶子要去活络的人是我自己而已。我站在那个位置过，太难受了，我不想要这样。

甚至现在回忆起来，我都一度觉得自己那时真是充满了虚伪的圣母光辉，想要谁也不疼，最后谁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