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1) 北京,不遥远
“我问佛:为何世人总困于孤单?
佛曰:人心生就残缺,唯有寻得另一半才能享得温暖。若错过、失落,一生只得落寞度过。”
这是第十五次,她咀嚼这句话,这句仓央加措,留于世间情诗的一行。越读越苍凉孤单,越读思念像杂草,蓬勃生长,野火,怎么会让它消失殆尽。有人悄悄潜进她的世界,悄悄留下了笑颜,悄悄搅扰了她的梦境,又悄悄让她的心疯狂又不安。
他从围墙里翻出来,站在马路边瞅了一眼空荡荡又狭窄的马路。这儿路偏,别说车了,几乎都没有行人,算得上是秘密通道。
冬天,北方的也是干冷的,没有太过湿润的空气,有的是扑面而来的冷风,像工具刀一样,割在了脸上,肌肉来不及反应就僵住了。
他不在乎依旧顺着这条窄路往前走,十米,二十米......走过五百米就是大马路了,路灯照亮的一小块地方,影子投在上面,显得凄凉又孤单。有车从大马路的分叉街道口开出,白色的车身像牛奶一样融进了黑夜,格外显眼。人行道的绿灯换成了红灯,白车过后,十字路口又有车交替滑过,不多,就几辆而已。行人,大多只属于热闹的城市中心,车子也是,游离在最繁华的地点。这种城市的角落的小地方,只属于孤单的四中和四中的学生。
他靠在路灯杆子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七彩变幻,不是繁华,却很低俗,就像pub 招牌上的灯,算不上多明亮,却又偏偏喜欢在夜里的街道上招摇显摆。
裤兜里的烟,被他夹了出来,在指尖顺利地转了一个圈,才被牙齿被咬住。低着眼睑,他打着火,烟头被点燃,有烟雾略过眼前,很快又没了,一秒过去,又出现,反反复复的。路边国槐的枯叶毫无生气地躺在绿化带的外围,被冷风一带,向前滚了几米,风走了才不动了。有鞋子毫不留情地踩在叶子上面,叶子碎了,发出“喀”的脆响。罪魁祸首是一双黑色的学生皮鞋,平跟,不圆的鞋尖,然后那双鞋不疾不徐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的视线顺着鞋子往上,浅灰色的打底裤,再上,瞄到了黑红格子裙。他眯着眼,最终,视线停在了来人的脸上,一张冻得惨白的脸,不丑不惊艳,再端正不过的五官,眼睛却很好看。这双眼,他熟悉。
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接着瞥到那张脸一偏,眼睛看向这边,波澜不惊,就那么盯着他,有些固执。
“回去。”他吐了口烟,声音像午夜电台男主播的,自带磁性。
她身形未动,只是偏过来的脸由偏过去,摆正了,像机器人一样的动作,不带丝毫感情。他继续吐着烟雾,她继续盯着人行道,只有风偶尔吹过的声音,偶尔罢了。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他靠着路灯杆子不动,左手指间的烟头红着,白烟淡淡。她不动,笔直地站着,额前的绒绒碎发微微飘动,有些孱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他把烟摁灭,扔在手边的垃圾桶里,也不看她,径直地走过人行道。不过十步,她动了,黑色的皮鞋朝前迈出,走动的步法很小速度很快,米色的厚毛衣开衫的一角被带动着,一晃一晃的。鞋底落在地面,没有声音,好像飘了过去。走到另一边,他停住了。她抿紧嘴走近。
他不看她,“我说让你回去。”口气不善,带着命令的调子,但是却没有了下一句。
他低头俯视她,她抬头仰视他,一个强硬,一个固执。
“想干什么?”第三次,他开口问。
“你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呵,女生的友谊?值得吗?”他咬了一下下唇,嘲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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