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2) 北京,不遥远
一切噩梦终于结束了。她立马躲进卫生间,平复心情。
他躺在床上喘气,疼痛感已经麻木了神经。
“别告诉他们。”他说。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和从水里捞出来差不多,还有心情嘱咐他别告诉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至于吗?”他问道。
接着故意叹着气,“你这样你妈能放心吗?”
床上的人没吱声,明显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那姑娘,是你小女朋友?”他转了个话题。
床上的人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站在旁边一脸八卦的人,“怎么,不可以。”
那人一听,笑开了声,“快考大学了才早恋,还好意思说。”语气很是嫌弃。
“你收拾好了没有?”他问,不理会那人的嫌弃。
“好了,怎么了?”对方问。
“那怎么还不走。”他说,口气里也是对那人的嫌弃。
被反过来嫌弃的人走到跟前,眼睛瞪得老大,“卸磨杀驴啊你。”
“嗯。”
对方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小子,给他下了个套,让他自己把自己绕进去骂了自己一顿。不得已假装恼怒拿了东西就走,走到门口返回,冲着床上的病人受伤的胳膊拍了下去,“说谁是驴呢。”
打完这一下,解了气,才走了。
一巴掌,不轻,碰到了伤口,很疼,他捡起旁边的枕头给扔了过去,结果砸到了进了门的她的身上。
她瞅了一眼枕头,捡起来又放了回去。她理解为,没麻药,他疼的受不了。
在她如今栖身的城市里,迷信的人很多,他们相信命格。路过摆摊算卦的地方,总会有人驻足。手相师坐在摊位的一端,老神在在。
投币的盒子做得很精致,赏心悦目的同时也方便容纳更多的钱财。
家庭主妇们不会独自在摊位上停留,她们会约上相熟的人,带着莫大的好奇心坐下来,把手伸过去。手相师拉着女人们的手,细细端详,说着主妇们听不懂的术语,然后再做解释。每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不同,有人听得到满意的答案,眉开眼笑,瞬时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和自信。用红光满面来形容,刚刚好。有人听完蹙着眉,但她们不会承认大师所说的,其实正好戳中了心里最弱的地方,她们捂着嘴,和旁边的人大声聊天,用大笑来掩饰内心的慌张。然后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说,“哎呀,准不准还不一定呢,我是觉得好玩才让看的。”
大师微微笑着,不辩驳,不搭话,接待下一位看客。
她知道,这样的营生并不轻松。感激的人有,但怀恨在心的人也有,也可能就因为摊开掌心,被看破玄机,恼羞成怒报复的,大有人在。
她住过的每一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风景。她不懂手相师口中所谓的命理,也不懂到底一个人的掌心会藏着怎样微妙的玄机和秘密。她只知道,那些在手心里纵横流连的纹路,与血肉紧紧相连。那些纹路,在每个人手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看着自己双手掌心里的纹路,看着隐隐约约的血脉,还有骨骼与关节。想到了他牵着她的手时那种感觉,异性的手相触,纹理不同,骨骼不同,但是一个人掌心的温度能传达到另一个人的掌心里,不灼热,恰好温暖。他握住她的手的感觉,她不排斥,只觉得很神奇,还有这莫名的渴望。
渴望会带来贪婪,她心里一想到就是这种贪婪才会让自己心律不齐,时间一长,她再怎么迟钝,也会明白那种甜涩各半的暧昧。
她神游天外,回想着他们两个两次牵手的场景,渐渐沉迷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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