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缕阳光 迟到的青春——我来到你的城市
送走新娘,也就开宴了,所有的喜气也随着新娘的离开而减淡,大家在婚宴上是另一番热闹!江小恩随母亲坐在一起,婷婷也跟着她妈妈同坐一桌,婷婷见了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婷婷妈还说这孩子跟江小恩有缘分,婷婷本来就是话少内向的孩子,却没想到跟没怎么见过面的江小恩能相处得这么好!
这时,另一个亲戚玩笑似的说道:“我看哪,婷婷脾气跟小恩挺像的,说不定将来学习上也跟小恩一样聪明哟,那可是又要出个大学生了!”
一桌人都被这人的话逗乐了,婷婷像是听明白了似的,笑得很腼腆!江小恩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婷婷妈发现了,关切地问:“小恩刚回来,怕是累了吧?”
江妈拍拍女儿的手背:“昨天傍晚才回来,晚上也没睡好,确实精神不够,下午让她休息会儿就好了!”
婚宴很豪华,大家吃到最后已然吃不动了,每桌上都剩了好多菜,有些甚至一口未动。婚宴结束之后,亲友开始陆续离开。那人来到江小恩的祖父家里,陪着剩下的人聊天,他们的说笑声不停地钻进江小恩的耳朵里,她开始头痛,她盼望着能早点回家,她原来……一点也不坚强!
江小恩暗示过几次妈妈,想要早点回去,但是江妈在陪老人聊天,江爸爸则在外面陪人说话,完全走不了。江奶奶见孙女一直低着头,就让她去屋里睡,江小恩急忙抬起头,她不敢在那人在的地方睡觉!
天色越来越晚,然而江辙并没有提出要走,江小恩头痛欲裂,她靠着母亲轻声呻吟,江妈心疼孩子,一摸孩子的额头,冷冰冰的,却一头的汗,就觉得不好,赶紧叫人把丈夫找回来,江辙却有点喝醉了的样子,显然不能开车送她们母女回去。
江妈打算让孩子住下来,毕竟天晚了,来回折腾对孩子也不好!然而江小恩却根本不愿意留下过夜,情绪比较激动,江妈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男人却热心地站出来说开车送她们母女回去……江小恩倚着母亲,周围开始恍惚起来,江妈见状,直接答应了下来!
江小恩无法拒绝,紧靠着母亲,昏昏沉沉地看着前面那个男人在开车。江妈妈担忧地握着女儿的手,这孩子身体一向不错,怎么这一次突然这么厉害了呢。刚才要送她去看医生,却怎么都不愿意!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乡村的路并不那么平坦,江小恩坐在车里被颠得愈发难受,却不敢让自己真正睡去,跟那个人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自由!
终于熬到回家,男人想要帮江妈妈把江小恩扶回房间,奈何江小恩直接甩开了他,江妈妈赶紧让他开车回去,送她们回来已经很晚了!
江小恩被妈妈扶回房间,给她喂了颗止痛药,见女儿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这才安心。夜里江小恩不时惊醒,目及之处一片黑暗,她将自己从头至尾埋进被子里,满头大汗却还控制不了颤抖的身体,她又做噩梦了,同样的噩梦不断地重演,江小恩觉得自己要疯了!
次日,江妈妈推开女儿的房门,见女儿完全蒙在被子里,快步上前掀开,生怕孩子被捂出个好歹来!被子里的江小恩,发丝凌乱,面色发红,嘴唇些微干裂,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十分痛苦的样子!
江妈妈赶紧推醒了她,声音轻颤:“小恩哪,小恩你怎么了?”
江小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被半拉开着,投射入灿烂而耀眼的光芒,她眨了眨眼,内心却松了口气,天终于亮了!
看到母亲焦急的面容,江小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没事,可能做了噩梦!”
江妈妈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要不还是去医院做做检查吧,也好让我们放心!”
江小恩坐起身来,依然不允:“没什么的,回来之前一直在加班,可能没休息好,我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我!”
江妈妈叹了口气,小心地试探:“要不,你还是回来找份工作吧,我们也能照顾你!”
江小恩拥着被子,将身子严严实实围住,低垂着小小的脑袋,额前一缕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神:“妈,我想我自己可以安排我的生活!”
江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非要在外面吃那个苦!”
江小恩低着头不再说话,江妈也不再逼她,这孩子主意越来越大,她跟丈夫恐怕不能擅自为她做决定,只是一想到丈夫的意思,恐怕他们父女之间沟壑越来越深!
吃了早饭后,江小恩感觉好多了,她站在葡萄架下仰头闭目感受着漏下来的阳光,温暖而灼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黑暗该是多好!
直至午饭之后,江辙才开车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女儿跟妻子在包饺子,一颗颗圆圆白白的饺子摆在竹篾编成的圆箕中,异常温馨。江辙心一软,本想着劝女儿回来的想法又有了片刻的迟疑!
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吃了顿晚餐,晚上江小恩依然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期然接到了韦芙兰的电话。韦芙兰约了几个高中同学打算出来聚一聚,想让江小恩也参加,却没想到江小恩在此之前接到了社长贺知深的电话,有一份临时工作需要紧急处理,目前社里能招回去的没几位,正好他想起江小恩家乡离上海并不远,应该能够及时赶回来!
韦芙兰在电话那头大叫可惜,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是工作,更为重要,忽而又想到:“诶,我哥明天也要回上海诶,要不还让他送你回去吧,正好,我这就跟我哥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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