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她，空气里一丝静谧，可是洛羽却很肯定，只是等待着，最终听到那熟悉的一声叹息，幽幽的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洛羽抿了抿唇，淡然的回答道：“只是暂时看不到了。”

端木瑾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看着洛羽时，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端木瑾闭了闭眼睛，关于洛羽的传闻，他听了个七七八八，可是现在，不是他和洛羽叙旧的时候，也不是他考虑要不要带走洛羽的时候。

爱……仿佛在如画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完美滑落时，他就已经不懂了，也不敢懂了。

于是他沉默了良久，只是深深的看着洛羽，她哪怕瞎了，哪怕变得这样的瘦了，微微的笑着，和当初朝气蓬勃的样子千差万别了。

可是他还是想看着她……

有的话，也许再也不用说了，从洛羽自云国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用说了。

他知道洛羽要走的，也知道蓝惊鸿喜欢她，当时他又怎会想到他堂堂圣医会喜欢上自己救的一个孕妇？

更何况，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她。

虽然他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她，他愿意失去一切都只为保护她……可是他还是害怕，自己不够强大，国家战乱不断。

他害怕……也许某一天，他就亲自将洛羽和他自己推上了死亡的道路，而洛羽跟在他的身边……岂不是要和他一起下地狱了？

他又怎么忍心呢。

所以那时他犹豫了，在她要走时，他犹豫了……一瞬的犹豫，他便已经放走了她。

而如今如画那样死在了他的面前，蓝惊鸿突然性情大变……一切的一切更让端木瑾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端木瑾看着洛羽，眼竟是忍不住痛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却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过去的他只能让他过去了，当下……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我今天找你，有件事情，你必须帮我。”端木瑾终于开口了，就如同他一百次在洛羽的面前一样，口气含着一丝固执的冰冷，却似乎又觉得那冷冰冰的语气里，有一丝别扭的在意。

洛羽眨了眨眼睛，没有犹豫，却是问道：“帮你是可以，可是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我哪也没去。”端木瑾顿了顿，声音里竟是有些许的悲伤，“我哪里也没去，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比谁更想清楚，所以你必须帮我。”

“帮你什么？”洛羽能感觉到端木瑾的认真和坚决，她知道事情也许比她想象中的严重，所以再不多问了，静静的等着他说。

端木瑾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洛羽静静等待的模样，看不出她有犹豫，虽然她的眼睛失去了光亮，可是还是那样的美丽，黑白分明，还是那样的有着一种坚韧和柔和的光。

端木瑾忍不住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容来，可是下一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见蓝惊鸿！”

那样的口气，是洛羽万万想不到的，似乎蓝惊鸿那三个字念出来时，包含了端木瑾无限的痛恨和怨毒……

想起刚才蓝惊鸿说起端木瑾时的口气……洛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问起，又害怕自己的疑问会是给端木瑾的伤口洒了一把盐……

毕竟他们曾经是那样要好亲密的两兄弟啊，洛羽还记得以前不论什么时候，端木瑾提起蓝惊鸿来时，嘴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骄傲。

而一直刻板严肃，面无表情，冰冷如雪的蓝惊鸿也是一样的，不论多严肃的场合，不论端木瑾闯下了多大的祸，蓝惊鸿必定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替他收拾残局的兄长！

这样的两兄弟，究竟是要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才会这样咬牙切齿的叫出对方的名字来，才会发出这样怨恨却又痛心的声音来？

洛羽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端木瑾的声音幽幽响起道：“很多事情，我虽然已经调查到了一些眉目，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我必须亲口问他……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又为何……这样对我？”

“我知道了。”洛羽咬了咬唇，心里已经异常的担心了，担心的是蓝惊鸿……因为洛羽知道蓝惊鸿不一样了，可是却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心魔侵蚀到了什么程度？

他究竟是做出了多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来？

到这一步，洛羽只想……一切不要没有回旋的余地才好，一定要让他们都好好的啊！

一切的一切，洛羽也一样想知道，甚至比端木瑾还想知道……她几乎毫不犹豫的道：“我知道，我会创造机会的……过不了几日云国要出兵元国，那时我和惊鸿都在，行军路上，一定会有很多机会的！”

“嗯，我就混在皇城的锦衣卫里，到时我会让自己编制进你的护卫军中，你若找我……便吹响这个。”端木瑾说着话，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哨子来，一指大小，可以直接放在身上，外形美观，倒也不会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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