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不是光他不知道，可是面前这个女孩的眼睛看向他时那种波光粼粼的感觉却让他心头平白无故的一软。

她是在看所有人的时候都这样吗？

顾相宁有些慌张的收回视线看窗外，感觉脸微有些烫，她想掩藏一下她的羞涩与窃喜，不可否认第一眼看见他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心跳如麻的感觉，跟高中时代待在一个空间的时候那种安全感不同，它是疯狂又刺激的。

“你跟连蒂是同事，平时管教学生觉得难吗？我记得那时候我当学生的时候，不太听话。”张狂看着顾相宁的反应觉得好玩，开始主动给台阶她下。

“传道授业而已，教他们知识而已，不能说管教。”你那时候确实不听话，顾相宁心里腹诽，然后纠正张狂的观点。

张狂歪歪脖子，一脸困惑，“有区别吗？”

“管教是指家长...”顾相宁回道。

“那你们就不管学生其它了？就关心成绩怎么样？一些该有的为人处事呢？还有学生的状态，这跟家长有什么区别？不是还有一句老话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那你觉得有些东西是我们想管就能管的？我只能看到他们上课的时候，他们是天使还是恶魔谁知道呢？有些人的天性就是那样，又岂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能管的？或者说，能管得了？”要是每个人都是天使，那她曾经的痛苦又怎么会有？

“你带了自己的情绪了。”张狂意识到了，顾相宁一瞬间的迸发，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来称呼对面的人，话卡在喉咙里，“诶...”

“我姓顾，叫顾相宁。”顾相宁移开视线整理情绪，她选择当老师就是想克服那段青春带给她的痛，可她还是没能平静的去看待那段过去。

“顾小姐，不，有点陌生了，相宁，对，相宁，如果你不了解你的学生，那你这个老师就很失败，你明白吗？就算你不明白她们的一切想法，至少你得明白百分之五十的他们。这个问题咱们打住吧！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是你的学生。”张狂说到一半直接结束了话题。

顾相宁这个老师当得很偏激，张狂甚至觉得她不合格，但是他不会直接否定她这个人，毕竟是陈连蒂介绍的人，再加上曾经的缘分，张狂会继续跟她接触下去的。

只是没想到看似温顺的人却有着自己的偏激。

“这家店面上得真慢。”最后，顾相宁缓缓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有离得近一些的那个鲜肉服务员听到了，匆匆忙忙就跑去催了，张狂却不以为意，倒是对于顾相宁用自己店里的服务态度来结束一个不愉快的话题感觉到了她的聪明。

这个女孩子他完全没接触，那时候他一直在纠结与到底是继续读考大学还是不读直接辍学里，天台是个安静的地方，他用了些手段就把天台占为己有了。

后来她有一次入侵，实在看起来太可怜了当时的她，他有一点点同情，学校就好像一个缩小的社会，能让人尝到千滋百味，可他也不关心她到底怎么了。

他跟她说只有不出声就能待着。果然，后来她就成了空气。

刚刚的话题导致两个人开始有些沉默，两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过了一会张狂放下了筷子。

“这儿离学校应该有点远，待会我送你回去。”张狂没怎么吃，目光开始一直看着顾相宁。

越看越发现，这个人太白了，跟小白兔一样，就是性格不如外表一样软就是了。

顾相宁抬头看他一眼，张狂用的是肯定句，让她无法拒绝，大概也不接受她的拒绝吧？

张狂看的越发认真，顾相宁在他的注视下实在没办法专心吃，有些无奈，想提醒他不要看了，但是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太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了，眼神很认真，虽没有笑意却也没有让她感觉到冷漠。

顾相宁觉得窘迫，她今天穿的太随意，完全是为了上课方便的着装，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认真的问了在自己心里盘旋了半天的话：“二十八都要相亲，你以前有想过会这样吗？”

以前他的女朋友，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好看，她也道听途说了不少关于他们的事情，高一就在一起了，他主动追求的。

那么现在呢？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另一半，会不会心里一直没忘记那个人？

她现在都记得那个女孩把她的作文撕烂然后撒在她脸上的情景，她说：“成绩这么好，一篇作文而已，不介意吧？”

她带头，然后她被那群人开始欺凌，后来那个女孩再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可自己的噩梦是那个女孩开的头。

顾相宁实在不愿回想了，她有在知乎看过一句话:站在桥上的人永远不知道桥底溺水的人有多痛苦，从此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