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檬啪一声跪下来，不管有没有错先拿出认错的态度总是没错的。

只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小姐做吃的了？

悄悄抬头扫了眼室内，阿虹收回扔菜盘子的手，站回桌边继续给小姐布菜。阿彩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显然刚刚跑回来报信跑累了。

现在若是告诉小姐自己没说过要做好吃的，只会有两种后果：小姐不信阿彩阿虹会骗她，觉得自己为偷懒找借口，免不了几顿饿；小姐相信了阿虹阿彩骗了她，但是因为没吃的而失望愤怒，自己还是逃不过一顿打。

想害我？呵！

“小姐莫气。奴婢准备做的是比较油腻的食物，早上吃了对身体不好，是用来做午膳的。本来准备中午给小姐一个惊喜，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知道了。奴婢明明说过要让您晚点知道的，现在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唉，都怪奴婢嘴不严实，早早地把这惊喜告诉了别人。害您连早膳都吃得不开心……”

奚金娣筷子一甩，狠狠瞪向门口的阿彩，“罚你两天不许吃饭！”

……

珮倾由小伶带着到南厨房吃早饭，其实……说不好是谁带谁。

一路上小伶亦步亦趋跟在珮倾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低着头，盯着自个儿绞在一起的小手。珮倾快她快，珮倾慢她慢

“你叫小伶？”

“嗯。”

“你娘生病了啊？”

“嗯。”

“什么病啊？”

小伶抬头看看珮倾，又快速低下头，不回答。

“你娘不来吃饭吗？我们给她带回去吧。”

小伶又抬头看珮倾一眼，有那么点怨念。

珮倾有些莫名其妙，估计她是不想提起生病的母亲，想到母亲就会难过吧。

沉默一阵，珮倾又说，“小檬人挺好的。”

“嗯。”

看来她不喜欢说别人的八卦，那就说说她自己的吧。“齐管家的孙子长得挺好看的哈。”

小伶低下头，不说话。

“……”

珮倾有些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除了沉默就是嗯，除了嗯就是沉默。十几岁女孩子不都爱八卦吗？

脸都不红一下，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揉揉被打痛的肚子，聊天的心情也没有了。

这些野蛮人、强盗！

来到厨房吃饭的地点，一群人围在六张旧桌子边吃饭，男女老少都有，七八十个。

有张桌上稀饭稠些，有几碟儿泡菜，馒头又白又热，甚至有香香软软的包子。从里到外的桌上摆的东西越来越差，最外面那桌儿……一筐干馒头，稀饭是真的稀，就比白水多了几粒米。

珮倾看看小伶身上破的的衣裳，又看看最外面那一桌围坐的老弱病残身上的衣裳，有了强烈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我们……坐哪儿？”

小伶蹙了蹙柳眉，果然还是引着珮倾向最外面那桌走去。

刚到一处空位，旁边干瘦的老妇就抽出怀里一张洗白的手帕往小伶面前甩几甩，“去去！没位置了。”

小伶又带着珮倾往另一个角落走，还没靠近，一个脸色卡白的胖女人就捏着鼻子尖声尖气问，“你们谁上茅坑没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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